魏无羡措辞还算客气,没有想撕破脸,这对他原来的性子来说,已经是为了江澄和江氏忍耐不少了。但耐不住金光善苦苦相逼,最后还扯出阴虎符。
魏无羡终究还是难以忍耐,说出了直藏在心里的话,兰陵金如今的行事作风,还真是像极了当时温氏盛世。
“这与当年的歧山温氏有什么区别,我看你们兰陵金氏,个个都是这么想的吧。”
“当然有区别,温氏作恶多端,这是他们罪有应得。”金子勋不知羞耻说着。
“温情温宁一脉,从头到尾未曾伤一条人命,反而救人无数,是他们作的恶吗?姓温就是有罪,你在搞连坐吗?!”聂青枫起身说着,心里早就想把金子勋挫骨扬灰了。
金光善和金子勋态度强硬,步步紧逼,魏无羡怒上心头,怨气已快喷涌面出,所有人纷纷离座,如临大敌。
“魏婴,凝神!”蓝忘机说道。
“金子勋!”那个潇洒爱笑的少年,终于成为了怒喝一声九州震颤的魔道祖师。
“想必诸位都知道,我魏某耐心不是很好,我在这里跟你们消耗了这么长时间,都是看在江澄的面子,现在我只给你们三声。”
“阿婴,冷静,你想想阿离!”聂青枫担忧地抓住魏无羡的手腕,随后拔出枫橙剑抵在金子勋脖子上,怒吼着。
“金子勋,人到底在哪!”
金子勋还是不情不愿,但总归怂了:“穷奇道!”
“你看你,早说不就好了吗。”魏无羡勾唇一笑,转身离开,他自己也知道,这一去,世家怕是再也没有自己的位置。他潇洒地一抬手,挣脱开了聂青枫,看了一眼蓝忘机笑了笑,不想拖累任何人。
“阿婴!”聂青枫想着追去,便被江澄拉住了。
这时金光善掀桌,聂青枫似被吓到,她不像魏无羡可以那么潇洒地离开,她有太多顾虑。
今天她只是帮魏无羡几句,其他人还可以理解,凭她过往的面子和功劳,还有清河聂氏在背后撑着,不能怎么样,但要是就此离去,事情就真的不可预料了。
可是,她又不想委屈了自己心中的信念。所谓的知世故而不世敌,靠的就是心中还有不可动摇的信念,她怕自己真的变成一个世故小人。
“阿姐,你还好吗?”聂怀桑过来抱住她,他知道她委屈,他知道她心疼魏无羡。可是她是‘铭芜君’啊,世人所爱戴的,她有太多太多的包袱要承受。可是自己却不能为她做什么,只有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让她知道,自己是站在她这边的。
在最恐慌惊颤的时候,忽然被裹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聂青枫终于忍不住委屈,在聂怀桑怀里哭泣着,手上的枫橙剑掉落在地上。
她不敢哭出声,她是‘铭芜君’,她要的面子不比别人少。
聂明玦看着聂青枫,哭都不敢哭出来,心里难免难受,身子微微颤抖。
金光善等人,议论着魏无羡,蓝忘机可能见不惯,便离去了。
聂青枫擦掉眼泪,带上那招牌笑容对聂怀桑说道:“阿怀,我没事,我出去走走!”
聂怀桑点点头,聂青枫随后也出了金麟台。
聂怀桑回到自己位置上,看着身上湿掉的位置,眼神多了点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