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乌云依旧遮挡着太阳,而这雨似乎也没有停下来的旨意。我越发无聊,到是旁边的人一直写个不停,我便开始注意他。
他的侧脸虽然不是特别好看,却还可以。穿的一副书生的样子,有许多补丁,但很干净。
他许是注意到我在看他,但我又没做亏心事,便也没躲,就这么看着他,他也只是看了我一眼就马上转过头,轻咳了一下。
“这雨下的真大。”
“嗯。”我低声回应。
“.....”
正这么说,雨似乎小了些许。他小跑着到亭子旁的牡丹花丛中,小心翼翼的摘了一朵。
“鲜花配美人,这花唯有在姑娘手里,才不会浪费这唯一一次的绽放。”
看着他手中的花,抬头便对上他微红的脸颊,我轻轻一笑。
“谢谢。”我接过花,闻了一下,接着对他说“曾小贤…”
他似是惊讶我怎会知晓他的名字。
我指了指他的竹书,说。
“要是不想让人知道你的名字,就不要写在书上。”我挑眉看着他。
他连忙行礼回答说。
“不不,小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些惊讶。”
他抬头看着我,我开始大笑了起来,笑的肚子都有些痛。
“你真好玩,既然我知道了你的名字,我也应该礼尚往来,我叫胡一菲,古月胡,单字一,菲己的菲。”
他愣了愣,笑看着我。
“那小生再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小生姓曾,名小贤,表字朝宗,中州归德人也。夷门谱牒,梁苑冠裳。先祖太常,家父司徒,久树东林之帜;选诗云间,徵文白下,新登复社之坛。早岁清词,吐出班香宋艳;青年浩气,流成苏海韩潮。”
他就这样说了一大堆,我只听懂他的名字,其他的真没听懂。
嘴唇微张,刚想说些什么,我贴身俾女拿着伞跟我说。
“公主,要是我们再不回去,皇上会生气的。”
他听到我是公主之后,便赶忙行礼。
“小生扣见公主,小生不知是公主,最该万死。”
我平生最讨厌说什么死不死的,我让他起来,然后吩咐侍女给他银两,他却摆摆手说。
他不值这银子,那时候我就觉得这男子甚是特别。
“那我让我父皇让你做大学士。”
“不,不用了,多谢公主恩典。”
“哼,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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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喜欢做诗,
我就每天学做诗。
他说喜欢伴舞,
我就苦练习舞。
他说喜欢陪他作曲的人,
我就开始学乐器。
他说喜欢为她下厨的人,
我就去御膳房学。
他说喜欢为他缝补衣物的人,
我就开始学女红。
可他不知道的是,
我学做诗一学就是到寅时,
学舞我都要忍受很多痛,
我的手长了多少茧子,被油锅烫了多少次,为了给他做香囊我被针刺过多少次。
他都不知晓,我从一个高贵的公主为了一个寒士书生学我从来都不喜欢的东西。
雨日的邂逅,我的内心好似萌生了什么,对他的事情格外上心,让父皇封他为大学士也罢,为他勤学苦练也罢,但为何,在他冷冷的说我不是他以后要相伴之人时,我的心尽如此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