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璟国,钟平十八年七月,先帝崩殂,太子彦桦继位,称璟兴帝。
钟平十八年十月,凉希国公然宣战天璟国,千万精兵军临边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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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二十二年来去的第二个地方便是天璟国,也是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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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弯新月划过高高翘起的殿角,金黄的琉璃瓦在月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今夜的霄宁殿歌舞升平,衣袖飘荡;鸣钟击罄,乐声悠扬。
大殿内坐满了天璟国皇室朝廷的人,宫女太监忙碌的穿梭在各个席位中,一时间,四周乱哄哄的。
似是有些不耐烦,丁程鑫皱了皱眉,盯着底下众人一张一合的嘴,无非都是“将军年少英俊、骁勇善战,此番大败凉希国,长我国威,将军功不可没,能有将军这般卓尔不群的人,实乃我天璟国之万幸”这些阿谀奉承的话,丁程鑫不由看向了身旁众人口中百般奉承的将军,马嘉祺。
束发金冠,剑眉星目,气度逼人。
丁程鑫望的有些出神,也是,马嘉祺从小跟随父亲习武,束发之年便杀上战场,不过,说来这马嘉祺也算令人心疼,母亲因生他难产而死,父亲是位武将,虽立过不少战功,可最后还是为国战死沙场,听说自那以后马嘉祺便常年驻守边疆。这次凉希国犯境,刚及弱冠的马嘉祺便临时受命迎战,与凉希国大战一年,自天璟国边境一路将人杀回老巢,直取对方四位将领首级,可谓是名扬天下。这番凯旋,新皇龙颜大悦,封其为镇国大将军,赏赐的金银财宝、绫罗绸缎数不胜数,光是这庆功宴就连办了七日,巴结讨好之人自是有多无少。
丁程鑫怕是真的不适合这种场合,打算小憩一下,再睁眼时已是漆黑的檀木梁,是他送回来的吧,想了想,翻身下床,拢了拢身上的衣服。一丝月光洒落在地上,今夜的月光似乎很好,丁程鑫轻轻推开了窗户。
丁程鑫从未觉得自己有半分幸运,眼下之景应是用尽了此生的运气吧。
逢春,樱花开得正旺,繁华满树,月光落在薄而轻盈的花瓣上,似是白色又像粉色,马嘉祺正站在树下,纵是一身黑,也掩不住他天生一副君临天下的王者气势,五官刀刻般俊美,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晚风徐徐吹起,落樱如雨,在马嘉祺身边跳起一场碎金般无声的舞。
“最是一眼惊世人,不知蓝颜也乱心。”
丁程鑫脑海一片空白,直望着马嘉祺浮出一句话。回神,连忙从木施上取下披风推门而出,徐步走到马嘉祺身后,“将军,夜里凉,莫染上了风寒。”感受到肩上的分量,马嘉祺转头,见丁程鑫正盯着身前的樱花树看的忘神,眯了眼,“喜欢樱花,”丁程鑫眼睛没有移动,仍盯着那樱花树,他说,十月樱花作意开,绕花岂惜日千回?
丁程鑫生来一副好皮囊,五官白皙,容颜清隽,极为温润,更是一袭翩然华丽的白色衣袍,尽显儒雅俊美,真是应了那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月色朦胧,一树,两人,一黑一白;
月照人,人赏树,人望人;
风轻拂,景迷蒙。
半晌,“如若真的喜欢,待将军府建好,便种一片樱花林吧。”眼前人的身子明显怔了怔,马嘉祺听见“将军莫要说笑了,”那人几步朝房门走去,“夜深了,将军请回吧,明日还要上朝。”话音刚落,房门便被关上。马嘉祺觉得有些好笑,似是能看到丁程鑫满脸通红的样子,勾了勾唇,抬步,走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