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活下去？
用…尹飘飘的身份？
鹿晗不住的点头，强调道：
对，用尹飘飘的身份，去过你想要的人生。
这对她公平吗？
鹿晗眼中闪着光彩，点头道：
她的魂命太轻，你的身命太轻，这是你的机缘。
可我跟尹飘飘…
我们明明是格格不入的两个人，我怎么会以后就变成了她…
尹飘飘一双水杏眼发红，她慌乱了。
以前的我又是谁…
自己从一只整日做好事以换取心中安宁的鬼变成一个陌生的人的转变。
只为了整日能像人一样享受温暖餐食，阳光雨露吗？
我现在都不知道我自己到底是谁…
我…我…我不当尹飘飘，我就是当只鬼，也绝不为人替身！
我…我…我才不…
鹿晗起身一把抱住她，微尖的下巴紧贴着她的耳朵，心疼道：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我太激动了，你不是别人的替身，你就是尘尘，谁也替代不了。
替代…不了？
尹飘飘发呆，脑中少年的模糊模样，像是黑白电影。
她知道，自己一定一定是忘了什么的。
鹿晗…让我想想吧…
想一想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想一想路该怎么走。
（欲言又止）
好…
我就在隔壁，你可以随时敲我的门。
鹿晗转身离开了，尹飘飘一下子倒在床上，黑发散落在床单，像一团海草。
………………
夜深人静，她进入梦乡。
那是一片雨后的操场，塑胶跑道坑坑洼洼都藏着一汪清泉，天灰蒙蒙的黑，没有一点光亮，也许是深夜。
一个一身军装的女孩高高挽着袖子，咬着牙抹汗，一圈一圈的跑。尹飘飘的目光追随着她，忍不住叫出声：
你…
那个女孩渐渐停下了脚步，摘下毛巾，朝她走来：
很晚了，你不回去睡觉吗？
…那你呢？又为什么在这里难为自己？
尹飘飘答不对问，鬼使神差的开了口。
下个月就是格斗竞赛，我决不能在体力上输给别人。
输给别人又能怎么样呢？
输给别人，我便是专业不过硬。
一个专业不过硬的警员，怎么去驱除黑暗，伸张正义？
你的目标…是伸张正义？那很危险唉…
（挑眉）无所谓，反正我没打算活过三十岁。
沐尘席地而坐，也不管满地雨水，从口袋掏出一个青苹果擦了擦。
哦？这话怎么说？
尹飘飘来了兴致，坐在她旁边，女孩长了一张干净利落的脸，不带丝毫的魅相，高挺的鼻梁，上面还渗着刚刚剧烈运动的汗珠。
（咔嚓一口）
我问你啊，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尹飘飘一愣，仔细想着，慢吞吞答道：
为了，快乐？
噗…哈哈哈，快乐。
人生在世，沉沦俗物，一时快乐又能如何？
都是些存不住的东西。
那如果是…为了生命中给予你温柔爱意的人呢？为了他活下去？
…
军装女孩吃苹果的动作停住，就那样张着嘴巴，迟迟不动。
你会跟他一起，安安心心做个不争强的普通人。
即使你挤着地铁，拿着少的可怜的薪资，做着全世界最普通的工作。
只要一想到他你便满心欢喜，这样的理由能让你活下来吗？
我！我绝不被感情绊倒，我是要做大英雄的人！
你说的，我！我不赞同！
突然激动，拉衣领还磕巴，很明显你在说谎。
女孩一愣，爽朗一笑：
同学，刑侦课学的不错啊。
…
尹飘飘一呆，奇怪着自己怎么脱口而出。
别光说我了，说说你吧，你为了什么活着啊？
女孩继续啃着苹果，咔嚓咔嚓的清脆声响伴着青苹果独有的涩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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