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哼哼~嘟噜噜~
路灯下,阿飘双手插兜,哼着不知名自创舞曲,走向朴家别墅。
没人跟朴灿烈抢门缝了,他就坐在那里靠着墙,抱着山药薄脆。

你好像格外开心。
阿飘一顿,眼神渐深。

有吗?

有…
阿飘不再回他,乖巧的站在朴家门口。
搓了搓手手。
“叮咚——”

嘻嘻嘻。
过了一会儿。
“叮咚——”

世勋!我回来了!
阿飘双手合成喇叭状,一边跳一边朝屋子里喊。

我回来啦!快出来接我!
甜蜜低沉的嗓音回荡在寂静的夜。

…

…

别失望,他兴许是回家了。

毕竟这儿不是他家。

…
阿飘一言不发,扭动手腕,退后几步。

喂喂喂你搞什么…
阿飘冲过去踩住铁门的小凸出,一个翻越。

幺—蛾—子!!
阿飘落在干地,屈膝散力,左手轻轻伏地,右手扬在身后。

(忍不住)帅!!
阿飘懒得搭理朴灿烈,几步奔向屋边,敲着门。

世勋!是我!我回来了!
她焦急的敲着门,一眼望见窗边被瓷杯子压着的纸条。
上面是清秀遒劲的大字。
【我回家了,不用担心我,钥匙在地毯下】
阿飘收紧纸条,蹲在地上,掀起地毯,捡起钥匙。
开门,脚一勾把门关上。
躺在沙发上不言不语。
一套动作一气呵成。

你喜欢他?

…什么是喜欢?
朴灿烈蹙眉,答道:

嗯…怎么说,就是,想睡他…

???
阿飘蹙眉,道:

我不想睡他。
朴灿烈疑惑,道:

那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一阵沉默,阿飘喑哑开口:

一见到他,我就想哭。

可明明…我不爱哭。

…
朴灿烈不语,倒了倒山药薄脆的空袋子,连一点渣子都不剩。

搞不懂你,真无趣。
朴灿烈把袋子丢掉,烦躁的踹了踹地毯。

喂…臭丫头

我叫阿飘。

(烦躁)OKOK。
空气一瞬间凝固。
朴灿烈呈大字型躺在意识客厅。
阿飘洗漱后关了灯,蜷缩在朴灿烈的大软床上。
夏夜的星星很亮,透过落地窗照进来。
整个屋子都蒙上幽蓝色的滤镜。

阿飘,你说,到底什么算是真正的爱情啊。

(迷迷糊糊)不知道哎…我不记得我谈没谈过恋爱了…
她挠挠屁股。
夹着被子。

喂…不是…阿飘,你知道吗,我谈过很多恋爱…

(迷迷糊糊)嗯?有多少?

大概二十几个?

(迷迷糊糊)嗯…
过了一会儿。

可没有一个人愿意为我哭。

…
阿飘蓦然睁眼。
朴灿烈盯着意识客厅的吊灯。
这个珊瑚灯是早亡的父亲送给他十岁时的生日礼物。
父亲一直是个好男人的形象,忙里忙外,顾家又顾事业。
却没想到这样让他敬重的男人在外也有一个情妇。
而父亲竟然当着母亲的面说爱那个女人。

你知道吗阿飘,婚姻很恶心。

就像是一坨明明厌恶的要死却硬要撑下去的苍蝇汤。

你觉得水晶一样的爱情存在吗?

难道不是一个器官对一个器官对吸引吗?
冗长的寂静,只有微微的虫鸣声,和飞蛾撞向玻璃的声音。


阿飘,你睡了吗?

…没有。
阿飘食指微动,望着映在雪白墙上的影子,像一只挣扎站起来的小虫子。

朴灿烈…你是怎么对待你的女朋友的?

珠宝、汽车、包包,定期的专柜新款,每个月一张卡,节日生日另送礼物。
此时的阿飘。


(别扭)哥们,你这个…你这个叫包养吧。

(小心翼翼)…有什么区别吗?
阿飘翻了个白眼。

睡觉吧大少爷,万恶的资本主义啊…
过了十五分钟。
朴灿烈的海盗风格房间里只剩阿飘平稳的呼吸声。

阿飘…

(哭出来)又干嘛…
她翻了个身,很烦,又翻了个身。
朴灿烈的超静音床没有一点翻身的声音。
就像一块石头扔进大海里。
朴灿烈在意识客厅撑着头,对着门缝轻声道:

我睡不着…你讲个故事呗…

…

从前有只鳄鱼。

然后它睡着了,吓哭了。

因为它做了一个鳄梦。
两秒后朴灿烈想通,嘴角抽搐,吐槽道:

你好冷啊…

再讲一个…再讲一个…
阿飘崩溃,瞪眼看着夜光表。
两点半。
她眼睛转了转,狡猾一笑道:

我说一个脑筋急转弯,只要你答不出,就给我乖乖睡觉。

(来了精神)没问题…!

请听题。

狮子和狗熊一起便便后送去农贸市场贩卖,为什么狮子的便便更贵?

…
朴灿烈愣住,一下子坐起来。
为什么狮子的便便更贵?
万兽之王?
营养丰富?
…
阿飘勾唇微微一笑。
安心入睡。
为什么狮子的便便更贵?

因为狮屎胜于熊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