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顺利进了天外天，柳清衍给的腰牌果然有用。
这里头的幻境的确和街上不同，街上听不到里面的半分噪杂，而现在……
叶忍冬捂着耳朵，“……有点吵。”
薛措，“赌坊都是这样的。”
“好吧……那我忍一忍……”
“……”
朝为暮粗粗打量一下四周，和寻常的赌坊也没有什么两样，到处都是赌红了眼的赌徒，人的弱点在赌局上暴露得一览无余。
成舟，“不好意思让几位贵客久等了，我们坊主正在楼上等着您呢。”
朝为暮将腰牌藏到袖中，“……你是谁？”
成舟，“我是给我们坊主打下手的一个人罢了，也就替他传个话。”
“倒是这位姑娘您……是专门来找我们坊主赌一局的？”
朝为暮，“是。”
“听说只要能赢他一局，就能知道我想知道的一切。”
成舟，“是的，但我们坊主十几年来逢赌必赢，姑娘怕是要失望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
成舟轻笑，“那烦请姑娘跟我来吧。”
薛措附上朝为暮的耳朵，“你会赌吗？”
“不会。”
“那你怎么还……”
“我只想看看这坊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而已。”
“我跟你一起去？”
成舟，“抱歉，我们坊主一次只能与一人作局。”
“……”
“你带路吧。”
“……”
男子慵懒的趴在栏前，满不在意地打量着楼下每一个人……这些人的都是运气罢了，没点水准。
也不知道这位穆景侯府的小姐，会不会比这些人聪明一点？
洒沐飞到他肩上，“她来了！她来了！”
“……”
他顺着洒沐翅膀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真有一名女子跟在成舟身后。
那女子戴着面具，他也看不清什么。
正想在心里道一声没趣的时候，那女子却突然抬了头。
只有一眼，是他放在心里魂牵梦萦数十年的……
男子瞳孔瞬间放大！！！
—— ——
朝为暮跟在成舟身后，正准备往二楼走，她却突然感受到一道目光。
这目光就是从二楼发出来的，很凌冽，又觉得很熟悉。
鬼使神差地，她也抬起头去对上那一道目光。
只有一眼，她和他对视仅仅只有一眼，她便认出了他。
无言。
他也几乎是在瞬间就摘下面具，敛了笑容，未有一句话。
眼里像含了数不清的复杂悲喜，又有几丝惊疑的光，如同一望无际的汪洋。
他的眼睫不断颤抖着，仿佛她脸上的面具在他眼里都成了摆设。
因他的目光能直击她的魂魄。
一别十五年……她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认出她，或许是没有的，他变了太多。
朝为暮正打算移开目光，他却突然摆出了几个口型，似乎在说——
“朝”
“为”
“暮”
“！！！”
朝为暮。
他一字一顿地念着她的名字，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她的面庞。
他认出她了。
手上的面具随即就被他胡乱丢到了地上，朝为暮见他一把掀开帘子，直直下楼冲着她跑来……
朝为暮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丝毫的思绪都没有了，只是下意识的迈步往门外跑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很怕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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