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了他以往的休息时间，他房内的灯却还通明的亮着。
他就坐在片片烛光之间摸索着手上的白玉扳指，璃醉站在他身旁也没有说话。
“她又跑出去了？”
“嗯。”
柳清和叹了口气，“这小姑娘……还真是闲不住。”
璃醉，“你就没什么打算？这早就不是她第一次瞒着你跑出去了。”
“能有什么打算？”
璃醉，“柳清和，你对她太宽容了。”
“她的心思不在夜魂和侯府，迟早有一天会从这脱身，甚至她以后会站在我们的对立面……”
柳清和，“我想过谢谢，璃醉，我从一开始就想过。”
“但我确实不能拿她怎么样，比起夜魂和朝廷里的下属，我反倒不希望她太依赖我们。”
“像她这样的鸟是关不住的，我们能做的，只有不断加固牢笼，尽量让她晚些挣脱逃离。”
璃醉，“既然迟早会被她冲破，何不从一开始就打开笼门？”
“雄鹰一出生就会飞吗？我不想让她死在仇家手上。”
“你也就对她会这样仁慈。”
要换做其他人有背叛他的意向，恐怕早就……璃醉抬眼看向他，她深知他内里的血性。
温柔只是他的剑鞘而已。
“寂辞这几天怎么样？”
“挺好的，夜魂每天都有排了数十的人在暗中护卫。”
“务必保护好他的安全，我暂时还不想和我那个侄子有什么冲突。”
璃醉，“我懂。”
“还有，元宵那天青城里举行的拜月典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到时还需要你亲自去主持。”
柳清和，“好，我知道了。”
“那我先回去了。”
柳清和喊住她，“等等。”
“……”
“将离，你有没有觉得她似乎变了一个人。”
“你是说柳暮？我并不觉得她和以往有什么两样。”
柳清和，“……是吗，但她看我的眼神却和以往不一样了。”
“从前我虽然管着她，但她绝不会对我这样戒备。”
璃醉，“她天性如此，你别多想。”
“夜深，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
“……”
很多年前，有位先生告诉过柳清和。
说虞烟魂魄有异，是本不该属于她的命格，而当时机一到，该是谁的命数便会由谁来历。
而这个时机便是在她二十岁那年……但愿是他多虑了。
次日晚。
昨晚没能去成天外天……今晚一定得想办法进去了。
柳清衍:阿姐想去天外天？
“嗯。”
“……”
柳清衍转身迈步:那快些走吧。
朝为暮默默跟上。
有了柳清衍在身边，出府当然很顺利，但……她却总觉得暗处似乎多了几双眼睛正在看她。
她抬头看向柳清衍，他应该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抬眼望了望四周。
柳清衍皱了皱眉，朝不远处投去一个眼神。
“……”
“……”
柳清衍一个眼神过后，四周的压迫感果然消失不见了……看来是柳清和派的人。
柳清衍:四周已经没有眼线了，阿姐既然要去天外天……要我跟着吗？
她摇头。
柳清衍垂眸:……好，阿姐千万注意安全。
他解下腰间的腰牌递给她:戴着这个，他们应该会让你进去。
“嗯，我会的。”
朝为暮转身缠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柳清衍果真没有再跟着她。
走出几步后她偏过头，见他还停在原地。
他见她回眸，便也显露出一个笑颜来。
蓦然回首……
那人，还在尽头？
朝为暮也对着他微微勾了勾唇，随即便将自己融入人群中。
【作者的话】
吖吖吖
早上去修文的时候发现‘序章’里还有个人『小内疚』
所以后面剧情的临时改了改，把‘他’强塞进去了哈（ づ ω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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