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入户,晚月是与白日截然不同的清冷,北方再似南方也是北方,夜晚的寒气还需叫人披上一件外衣,正如当下的社会,再开放也是封建的,也不可容忍一些不合大流的东西,即使那么美好与纯净……
霍小公子依旧如故,一袭轻便白衣,立在窗前,沐浴一身的月光,一双澄澈的眸子里闪烁着满含心事的光芒。他端起放于窗沿上的酒杯,小抿一口,猛烈的酒水瞬间在他胸膛之中炸裂,朦朦胧胧的感觉渐渐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微醺的眼睛再看那月光,都染上了热烈的酒气。
脑子里不知怎的就响起了白天阿庆告于自己的话,俊美的眉毛皱了皱,薄唇轻言吐出一句:“浪荡公子!”语气中尽是不满与蔑视。
微醉的小公子可没想到,窗外竟是有人接了他的话——“霍公子是在说在下吗?”
此话一出,自己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自窗外跃入房内的黑影用手捂住了嘴巴,虽说霍小公子自幼就是身子骨弱,但也因如此,戴老爷与戴夫人便请一些习武之人做小公子的先生,日日习武,以便强身健体。
于是身后的那道黑影便被霍小公子一个过肩摔给摔的措不及防。
再站起身来,已是有一把剑悬在自己的脑袋上了,那双好看的桃花异瞳眼也是露了怯,将脸上的纱巾一扯,露出了英明俊朗的容貌,“霍公子莫要动刀动枪,是我啊,我是白日那个前来拜访令母大人的笑红尘!”
霍小公子染上酒气的眸子眯了眯,眉头轻挑,“真是念谁谁到,红尘少爷好胆魄啊,敢夜闯我戴府,还寻到了我的房里!”说着,那剑锋又朝略显狼狈的红尘少爷逼近了几分。
红尘少爷不禁往后退了退,跌坐在地的他显得有些懊恼,也在心里念叨起来:这霍小公子是何癖好,大晚上竟也不点灯不燃火,这可让我如何将第一美人的面貌看个清楚?
可悬在脑袋上的剑可不允许自己再多念叨几分了,他连忙道:“霍公子莫要动气!今日我本就是冲着去和公子结识好友而去的,谁知公子身体欠佳,于我而不得见,那我便只好作罢。但我回去之后便心心念念公子的身体,怪我这心情太过迫切,等不到明日再来看望公子了,于是今夜这才夜探贵府,谁知扰了公子的休息,是在下鲁莽了,在下马上便走!”
此话便是一般常人也可听出假话连篇,霍小公子聪明睿智,自然也是看出了这只是面前这位大少爷的脱身之法。但自己也是许久未曾见过来自京城的人了,而夜色中的此人还如此有趣,在白日竟干出来上门提亲这事,霍小公子也是来了兴趣,嘴角微勾,便收起了剑。
“剑我收起,红尘少爷就别急着走了。”他将剑放在一旁,拿起火信子点燃了桌上的蜡烛,“红尘大少爷夜探我府不是要与我交友吗?可否坐下一谈?”
想抬脚便走的红尘少爷见灯火燃起,便答应一声,礼貌的走到霍小公子的面前,这下,他终于是看清了这洛阳第一美人的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