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方便以下对话均为中文。
余望从飞机上下来,因为戴上了墨镜,整个世界的画面都是橙色的。他拉开背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手机。
持续的按着开关键,终于,屏幕亮了。
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短信
你好,我是来接你去荒由大学的人,请问你现在在哪里?
余望慢慢读着短信上的内容,生怕漏掉什么。
我…在…

余望一个个字母的按,他打单词打到地址时,手指顿了一下。
他放下手机,向周边看去。
诶,你好。


有什么事吗?
打扰了,请问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这里是距离飞机场西南方向五百米左右的

空地。
呃…


哈哈哈…朋友,等人?
嗯,等司机来接。


捎上我呗,我也去荒由大学。
你怎么知道我…


你的自言自语太大声了。
这话一出,余望脸上尽剩尴尬。

手机给我,我帮你跟他说。
行。

余望将手机递给他。
"啪嗒啪嗒"打字的速度太快,余望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人就把手机还回来了。
齐夺注意到余望盯着自己的手一直看,决定解释一下。

每天要回复的妹子太多了,打字不快不行啊。

哦,对了。

还没做自我介绍呢,我是齐夺。
余望。

齐夺向下看了一眼。

aj啊,挺好看的。
余望心里一抖,以前那些言论又浮现出来。

你看。
怎么?


我的这双比你好看。
唉?


给你推荐一款吧,你看…
齐夺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照片。
⋯⋯⋯

司机:余望是吗?
余望看向音源处。
是。


司机:上来吧。
你也一起吧。


好啊,谢啦。

那啥。
嗯?


我们说中文呗。
啊?哈哈哈,好。

车在坦荡如砥的路上行驶,悠扬的音乐在车内循环。
齐夺兴高采烈的和司机大叔聊天,偶尔两人发出一阵爆笑。
余望打开手机,又点开了通讯录,滑到了"禾"。他看着那个字,看了很久,齐夺几次想拉他一块儿聊都失败了。直到…
车一个急刹,余望狠狠往前一倾,好在有安全带。齐夺就没那么幸运了,他的头直接撞上了车顶。

咝……咋啦?

司机:前面有辆突然刹车,差点追尾。
齐夺和余望一起向前看去。

靠,懂不懂交通规则啊,疼死了。
你还好吗?


还成,就撞了下头。

啧,万一我未来去做什么伟大研究,这脑袋给撞坏了怎么办?
你脑袋被撞坏了,伟大研究就轮不到你身上。


好像也是哈。

司机:前面有人下来了,我下去问问他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嗯。


啊,余望你帮我看看我的头。
余望凑上去看了一眼。
挺好的。


是不是起了个包?
没有,好的狠。好的不得了。


那我怎么觉得这么疼。
(因为你娇生惯养啊。)

咳咳,好像是起了个小包。


我就说嘛。
齐夺冲前方比了个中指。

我祝前面的兄弟一辈子娶不到老婆。
你…太狠了吧。


是姑娘的话就…

姑娘就算了。
⋯⋯⋯
车胎没气了,乃岸无奈的在车里等待着司机去请求别人帮助。
他的手指有节奏的轻敲在吉他琴体上。
"嗒嗒,嗒嗒。"单调乏味的撞击音,成了有限空间中的唯一乐趣。

一点五十三分?
乃岸看见了车前屏幕左上角的数字。

唉……迟到了。
乃岸和酒吧老板约好了,下午两点半开始讨论晚上演出的事情,可现在车停在这儿动弹不得。

看来,要少赚一点啦。

没事没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乃岸安慰着自己。

说不定,就有好事发生呢。
司机敲了敲玻璃窗。

后面的说可以卖给我们一个备胎。

他有千斤顶吗?

有。

买下来。
乃岸从车上下来,司机将车胎拿了过来。

对面的下来了!
齐夺异常兴奋。
背对着我们的。


可惜,看不见脸。

少女们背影杀手啊,跟我有的一比。

不对,我不仅是背影杀手,我正脸也佷迷人。对不对?
对…吧?


肯定一点啊。
你最帅了。


对!就是这样。
⋯⋯⋯

来吧!
乃岸搓搓手。

您站着歇一会儿,车坐久了也累。

你说什么呢,我们一起来。
司机感动不已,觉得遇上个好老板。
⋯⋯⋯

呃…您还是去休息吧。

怎么了?
有了乃岸的加入,装车胎变得困难了不少。

我一个人可以的。

这怎么行。

⋯⋯
二十分钟后,车胎终于装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