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硕大的别墅中。
戴弃疫的脸向右偏去,上面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

你昨天为什么不回来?
我昨晚去朋友那里了。


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声音带着隐忍的哭腔。

是不是!
我没有。

噼里啪啦一阵,玻璃全变碎片。
锋利的边缘,划破她的皮肤,一道道新鲜的伤痕出现在她的手臂上。
妈,你先别冲动!

我错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好不好……

戴弃疫被吓呆了,只会重复着那一句话。
"我错了。"
戴弃疫家的保姆一孙姨被动静吸引过来。

哎呀,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戴先生又惹林姐生气了?
我…我…


啊…啊…
林茜嚎啕大哭起来。

啊…啊…呜呜…呜呜…
孙姨一下接一下轻轻地拍打着林茜的背。

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跟你那个混蛋爹一个德性!

你们都是一样的!

都是一样的!
您先冷静一下。


我现在很冷静。

没人要我了…

那我怎么办啊……怎么办…
戴弃疫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他看见他母亲从地上快速捡起一块碎玻璃,然后举起。

林姐!
戴弃疫的身体凭靠本能反应向那也跑去,在那块尖玻璃刺下来的一瞬间…
(好疼)

等到他大脑反应过来时,玻璃已经扎入了他的手掌。
血源源不断地从伤口的源头流出来,掌心成了一汪血泉。

啊,流血了!
林茜直直的看着戴弃疫的伤口,愣住了。

那个……
她指指戴弃疫。

包扎。

啊,对!包扎!

戴先生快跟我来。
等一会儿吧。

先把我母亲带回房间休息。


可是…
去吧。


好…

林姐。

来,我们先上楼。
孙清扶着戴弃疫的母亲,小心地慢慢地向楼上走。

流血了…

嗯。

好多血…要包扎…

嗯。

我给七七做的糕点还在桌子上…

嗯。

加热一下给他吃…

嗯。
⋯⋯⋯
我妈睡了么?


已经睡着了。

戴先生我们来包扎吧,您的伤…
好。

⋯⋯⋯
孙姨,我问你件事。


您说。
我妈她…每天都有吃药吗?


有,有啊……
(难道病情加重了?还是…)

戴弃疫皱起眉头。
孙姨,你最好每天在我妈吃药的时候都看着她。

我…我怕她把药藏着,故意不吃。


好,我知道了。
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戴先生客气了。

桌上还有林夫人做的糕点,要不我给您热点?
好。

⋯⋯⋯
傍晚。

你不要出现在这里!滚!
好好好,我滚。

戴弃疫的眼神在四周晃荡。
没有尖锐物品。

快走,快走!
戴弃疫转身离开,顺手把门关上。
没有开车,黄昏时分,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走着走着,眼泪就从眼中流下来了,戴弃疫向前奔跑,跑到没有力气,跑到双手按压胸口猛咳……他蹲下,放声大哭起来,身边没有人,大家都在学校努力学习,在工司好好工作着。戴弃疫打开手机,里面有四十多条信息。
这个东西我必须今天要看到。

合同有问题,问问那家公司是否是诚心想合作。

方案要改,找他们部门经理。

⋯⋯⋯⋯
戴弃疫一条一条地回,又打了十几个电话。
唉……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做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落日大道中,他的话被风吹散。
⋯⋯⋯

弃疫的谐音是七一,所以他妈叫他七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