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二号诊室等我,我现在这还有个病人”周吟抬眼看了看我说。
看着他忙碌的样子,我慢慢走向诊室,到了门口只是轻轻一碰,破旧的木门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缓缓打开。
屋内却是崭新而空旷的,我踱着小步走到房间唯一的沙发旁坐下,身子瘫软的不像话,头也疼的厉害。
眼睛灼热的感觉,让我愈加烦躁,我心里期盼周吟的到来。外面嘈杂的声音从沉重的木门传来,女人的尖叫混着哭声在我耳朵叫嚣着。
“你们还我女儿,都是因为你们这些黑心医生,我那可怜的女儿才十五岁啊,你们让以后我怎么活。你们都应该去下地狱不得好死!”
“砰砰砰”像是玻璃或者仪器被摔到地上的的声音。警笛的声音掩住了那女人嘴里污秽的词语,外面突然就安静了。
我强忍着不适,准备起身看看。周吟打开门走了进来。
他的衣裳还算整洁,额头上的淤青和嘴角的血渍让他显得有些狼狈。我就傻傻的站着,思考一个问题:沙发到底要不要让给某个挂彩的人?
还没等我考虑清楚,周吟就开口了“傻站着干什么,坐啊”。于是我就心安理得的坐下,毕竟我也是受伤的人嘛。
“刚刚外面是怎么回事?”我抬头看着周吟问
“没事,患者家属来闹事,”周吟慢慢的脱掉外面的白大褂,我这才发现他的右胳膊有一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
我指着他的胳膊说“你流血了,要不要处理一下?” 周吟没说话,只是从旁边柜子拿出来个医疗箱,指了指我。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便起身走了过去。
口子虽然划的不深,但是一直从手肘延伸到手腕,看着吓人。我想应该是被什么尖的东西在不小心的时候划到了。
周吟闭上了眼睛,我抓着他的胳膊,慢慢消毒。我尽量小心,但从他的表情看还是很痛苦。我有些心疼,在心里默默的将那个疯女人骂了千遍。
房间很安静,我能听到周吟的呼吸。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包围了我。
我享受静静的时光,周吟却打破宁静问了我一句奇怪的话“你说,一个女孩得多痛苦, 对世界有多失望,才会从高楼一跃而下。”
我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棉签。脸色变得阴沉。极其不耐烦的说了句“问我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因为我经验多?”
我听到他轻轻叹气的声音,我觉得刚刚说话的语气好像有些过激。但我却不愿拉下脸去说句缓和的话。
“昨天凌晨在市中心最高的那栋楼,有人跳楼了。死的是我的病患。也是刚刚门口那个女人唯一的的孩子。”周吟看着我的眼睛说。
我张嘴想说话,但却发不出声音,我看着周吟疲惫眼睛,有些刺眼。我默默的将头埋下,静静的听周吟诉说那个女孩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