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小院的门被推开,面容清俊的青年走入。
让鹿久楠吃惊的是,青年的眉眼与灵有七八分相似。
他缓步走向“鹿久楠”,满眼柔情的看着秋千上的人儿,顿了片刻,而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向“她”走去,将手上的玉简拿下放在秋千旁的石桌上。
犹豫了半会儿,将身上的大氅退下盖在“她”身上,附身抱起“她”,转身向屋内走去。

[这个灵力波动……](皱眉)


感觉久卿和小久阁主好配啊,阿卿不比那个渣鬼好多了。
光有些愤愤的浮在空中说。

的确啊,可惜他们这世并没有见过面,而且按他们的性子如果他们在一起,怕是…全都活不下去吧。(淡定喝茶)

屋内,“久卿”将“她”抱到床上,脱下鞋袜替“她”盖好被子。
[他]站在床边仔细的描绘着“她”的脸,[他]想记下来,刻在心上,这样…就忘不掉了吧。
[他]试探着伸出手,在将要触碰到“她”的时候又猛的缩回。[他]小心翼翼地将手腕上的红绳解下,系在“她”的手腕上,床上的人的脸色明显好了起来,[他]捂住嘴咳了几下,拉起大氅,转身走出屋。

【主…卿一定不会在弄丢您了……】

等我…主。
画面外的鹿久楠看着这幕,有些心情复杂,她可以看出这位长得有些像灵的灵体已经快要消散了,是的,灵体,按这个人的灵力波动应是器灵,他手腕上的红绳便是他的本体,看他的样子怕是灵力严重透支…无救了。
打算以命换命吗……

这么轻易的交给她…



言。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鹿久楠的神唤回,之见刚刚那位男子与“师傅”坐在石桌旁,桌上放了些茶点,对比“沈相言”的夏衣那位的大氅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
[什么时候?!]


你决定了。
[他]回头看了看那间小屋,然后点了点头。

嗯。

……值得吗?

值。【吾主的转世,吾以后怕是见不到了。】

……那你想过没有,你走了,他怎么办。(沈相言用扇子遮住半张脸)

汝在,本体亦在。

行了行了,别给我整那有的没的,肉麻。(摆手)

……

在跳一曲吧,卿。
在鹿久楠的视角看过去,那个一直不着调的顽童师父…哭了……
【师父……】


汝…好……最后一曲罢。【就当…离别礼物。】
[他]眼睛微瞪,但在看到对面的“小孩儿”微红的眼眶,心顿时软了一下。这是他给自己的主子寻的继承人。也是他养大的孩子。他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好“父亲”。

唉?!我…我开玩笑的,就说着玩儿,这曲下来我不得哭死!
而臭不要脸的“老小孩”,真没想到他会答应,这一曲跳下来,不得挑散架了。

那…弹一曲?别哭了。

……好,我才没哭!
久卿盯着沈相言泛红的眼眶,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嗯,没哭。

你!【他笑话我(´╥ω╥`)】


帮我,照顾好她,言。

这还用你说,我自然会照顾。【我闺女还要和我去环界旅行呢】小久是你的主子已经是上几辈子的事了,她现在是我的徒弟。
鹿久楠眼前有些发黑,在这个名叫“卿”的青年刚出来的那一刻起。那种灵魂深处所传出的熟悉感。
谁需要你们自以为是的照顾,一群笨蛋。

曾经压下的各种前世的记忆翻滚上来。压的她透不过气。并不完全的记忆,和支离破碎的呢喃,天边裂开的口子,和粗壮的银杏树。
叶久卿……(鹿久楠将脑子里格外混乱的记忆整理了一下,在不知多少世之前,也可能是第一世的记忆深处寻到了这个名字,天地之灵身旁的那个红衣男子。在这个并不完全的记忆力,那个男子占据了大部分。他很重要。)

(无论是他对第一世,还是第一世对他。)

鹿久楠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有些生闷气的打了两拳。
【为什么…记不起来……】


……谢谢。

谢什么…我还觉得对不起你呢,我给你说,要是我也有那么强的灵力,我早就自己去救她了。

哪里还轮得到你这个笨蛋。

吾之荣幸。
“铮——”古琴响起,久卿的琴声与鹿久楠完全不同。没有婉转,却甚是动听。清清冷冷的,就像他的为人一样。
就当画面内外的师徒两人听得陶醉的时候。“铮——”的一声,古琴被打翻在地,弹琴的人愣愣的看着手上的鲜血。

【时间…到了。】抱歉,弹不完了。
“沈相言”似乎抽泣了一下,又装作毫不在意的问道。

曲名呢?

(思索)就叫…君言吧。
【君言?】

画面外的鹿久楠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这说的不就是!
【现在的师傅…会恨吗,恨“她”,或者说…恨我?】


【君言吗……】

……值得吗?(他低声问道)

值得。卿中寒毒已深,注定是要消散的,何不死的有价值一下。

但小久什么都不知道,你做的所有事,他都不知道!【小久只是他的转世,你又何故做到如此?】

不知道为好。吾倒希望主永远不知道。

……

以后…还会再见面吗?

不会了。(认真)

你这人…就不能有点情商吗?!【气氛全部都被打破了啊喂!】
久卿疑惑地看着哭得更凶的小孩,又想起主在临终前对他说的话。

【主说过,要有人情味儿。】

会的。

言,再叫一声吧。

叫什么?(疑惑)

不会吧,老头儿!你让我叫!!(惊恐脸)【哦,我的天哪,我以为你是个无口,我没想到你是个小黄花!啊天哪,怎么办,好羞涩,哦,天哪!】

名字。

……【抱歉,是我不纯洁了。】

光神色复杂的看了看逸歌,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你是来搞笑的吗】


久卿?

嗯,你好,我叫叶久卿,希望你永远都在的意思。
沈相言完全没有想到久卿会这么说,他愣了愣,回答道。

我是沈相言,你也可以叫我君陌玉,是一个夹在世界夹缝中的小阁阁主。

永别。

……再见。
两个词都是告别的意思,却亦不相同。
久卿消失了,他去追随他的主了,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看着院内的光点,沈相言第一次有了实感,那个人真的消失了。

红线妖,老头子,久卿,阿卿……你走了吗?

走了啊……
院子里空无一人,没有一丝声音,寂静笼罩着院落。
“吱——”屋门打开“鹿久楠”走了过来,他闭着眼睛,拄着拐杖。
“沈相言”一听到开门声,连忙整理好情绪。

小久,你醒了。

我可以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