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一个小时后,三人从公寓离开,上了车,潘少阳坐在驾驶座上,这段时间都是他和罗城负责接送洪澜去片场,而每次都是小心翼翼的,没有任何的狗仔发现洪澜搬家的事。
就算被人发现,潘少阳也自然有办法解决,所以只要有他在,洪澜自是不用担心狗仔会找上自己。
以前洪澜从来没有发现,他还有这么有用的时候,以前对他,一直都觉得他就是一个纨绔子弟,无所事事,看来一个人的变化真的是会影响一生,而潘少阳的变化对他影响最大的人便是潘老和罗浮生了。
而今天则是洪澜杀青的最后一场戏,罗浮生本来是不太想跟着去的,总觉得他在他们两面前,就是一个多余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人绝对对对方有意思,可是这两人却怎么都不愿意承认。
“我一直以为咱们潘少是个不食人间烟花的美男子呢!原来以前是没有遇到那个让你心动的人吧!”坐在车里,罗浮生望着片场里拍戏的洪澜,突然望了望前面的潘少阳,现在这车厢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罗浮生突然开口了。
“罗浮生你什么意思啊?”听到罗浮生这样说,潘少阳坐在前面慢慢回过头。
“我什么意思,潘少你那么聪明的人不会不知道吧!其实…你很早就喜欢澜澜了吧?”罗浮生一边试探性的问着他,一边望了一眼潘少阳和片场里拍戏的洪澜,接着道:“甚至我觉得你曾经处处与我作对跟澜澜多多少少也有点关系吧!”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当事者迷、旁观者清,在罗浮生看来,潘少阳对洪澜就是跟其他女孩子不一样,他这个人可以对任何一个人心狠,哪怕是一直喜欢他的龙慕晴,他都可以狠下心来,可是唯独对洪澜却怎么都狠不下心来,可是那个口是心非的人却死活不承认。
“罗浮生,你还真以为你妹妹有那么大的魅力吗?我呢就是觉得她有趣而已,我才不会轻易喜欢一个人呢!”
潘少阳这个人把面子看的比什么都还重要,自己的心事突然被罗浮生看穿,这是一件让他多么难堪的事,所以哪怕真的被人看穿了,他也并不想承认。
“你就死鸭子嘴硬吧!等澜澜哪天遇上一个比你更优秀的人,你啊就等着后悔吧!”
“她身边不是一直有一个很优秀的人吗?还需要遇上谁啊!”
“你是说黄先生啊?不过…这黄先生人确实不错,对澜澜更是没得说,这八年来也多亏有他,否则澜澜和若梦这么多年不知该怎么在香港生活下去。”
听到罗浮生如此称赞黄兴晗,潘少阳脸色一下子变了,他不就占着自己在那段他没找到这两姑娘的时候,对她们百般照顾了一下吗?要是当初不是错过了回东江的最好时机,这照顾洪澜和林若梦的苦差事,还能轮得到他黄兴晗吗?这怎么他还成了罗浮生他们口中那个了不起的大恩人了似的。
“是啊!他可了不起了。”
潘少阳这么一句话,让罗浮生早已听出来一些火药味,甚至那酸溜溜的味道,果然,从黄兴晗每次出现在洪澜面前时,他便十分不爽了,但是这吃醋的男人却浑然不知。
罗浮生看到他那吃味的样子,只觉得好笑,但是又不想直截了当的说出来,于是含糊其辞的说道:“好久没有吃酸菜鱼了?要不今晚咱们去吃酸菜鱼吧!”
“酸菜鱼?”
“对啊!你不想吃吗?”
“不想。”
“我觉得你应该挺想吃的。”罗浮生笑笑说道。
潘少阳望着罗浮生,觉得他有点奇怪,是不是他说了什么,让罗浮生又看出什么来了。
“要吃你自己去吃,我才不陪你去吃呢?”
“你不陪我去吃,那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而且你可是欠我一顿饭呢?”
“罗浮生,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想让我请你吃饭就早说,说什么想吃酸菜鱼了。”
“这酸菜鱼可是为你准备的。”
听到罗浮生这话,潘少阳算是听出来了,罗浮生突然提到酸菜鱼,指明了他是在吃醋,但是碍于他要面子,所以没有直接说出来。
“不吃,我下车走走,太闷了。”
“是有些闷。”
罗浮生看着他那吃醋的样子,简直不要太可爱,从来就没有见过潘少阳这个样子,这大概就是吃醋男人的可爱吧!
罗浮生跟着他一起下了车,望了一眼片场里面对戏的两人,潘少阳突然拉住了身后的罗浮生道:“走,请你喝咖啡。”
“我帮你这么大的忙,你就请我喝杯咖啡这事就算完了吗?”
“要说这帮忙我帮你的还少吗?帮你找到若梦,帮你辅导你儿子功课,让他取得了全年级第一,现在还要每日每夜的教你妹妹法语,只为了争取那么一个角色,我怎么觉得这事不是应该是你罗浮生做的吗?”
“行行行,知道你辛苦了,今天这咖啡还是我请吧!”
罗浮生知道潘少阳确实是帮了他不少忙,不说洪澜和念生的事,就是他的事也帮了他不少,每次遇到危险都是他陪在罗浮生身边,而每次受伤,他都嘻嘻哈哈的说没事,罗浮生欠他的可不是一顿饭那么简单,他更希望的是,潘少阳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可以为了自己好好的活一次,而不是再为了任何人。
过去他心狠手辣,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成了别人的杀手,不是为了自己,而如今放下了仇恨,在香港闯出了一片天地,也不是为了自己。
所以当罗浮生看到他和洪澜现在这样的关系时,他作为兄弟,作为大哥,打心眼里开心,如果洪澜真的能和潘少阳走在一起,不管是对洪澜以后的未来也好,对潘少阳也好,那绝对是最好的归宿。
与其让她成为一个闪闪发亮的明星,还不如给她找一个好的归宿,这才是她死去的父亲最大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