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若梦回来时,看到罗浮生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本来她是不忍心叫醒他的,毕竟昨天晚上累了一晚上,想必也没好好休息。
可是想到今天一大早便拿着行李出现在这里,还如此的反客为主的感觉,让她觉得浑身有些不自在,罗浮生这样冒冒失失的跑过来,说要在这里住下,让她多少有些诧异,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
她和念生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他们两人,从来没有第三个人,而且邻里邻居的也都知道,她一个人带着念生住在这个看起来不小却也不是很宽敞的地方,突然住进一个陌生男人,一定会引起邻居们的闲话,虽说对林若梦来说罗浮生并不是什么陌生人,而是这个世上最亲的人,也是最重要的人,可是在外人眼里他可不就是陌生人吗?
“罗浮生,你给我起来。”林若梦把他从睡梦中拽了起来。
听到林若梦的声音,罗浮生惊醒了过来,慢慢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若梦,你回来了,不好意思,我睡着了,昨天我回到家太晚了,都没好好休息过。”
“你要睡便回你家睡去。”本来林若梦是挺心疼罗浮生一晚上没有休息好,可是看到他这么理所当然的像个主子似的躺在这里,便有点小生气了。
听到林若梦的这番话,罗浮生从沙发上站起来,站在林若梦面前说道:“什么叫回我家睡去,这难道不是我的家吗?”
“这是你家吗?”
“怎么就不是了,若梦的家自然就是我的家。”突然,他笑嘻嘻说起来。
看到罗浮生脸上的笑容,林若梦仿佛看到了过去的罗浮生,如今的罗浮生早已不再年轻,这些年岁月的蹉跎,脸上早已有了一些沧桑的痕迹,但是他却可以保持最初那样的笑容,甚至觉得只要他笑起来,仿佛他还是曾经那个少年,也许这样单纯笑容的样子,便是林若梦一直最喜欢的样子。
时间也许并不是改变一个人的真正方法,有些人也许只是短短的几天,却能让你判若两人,而有些人哪怕过去了那么多年甚至是一辈子,都不曾改变,而对林若梦来说,罗浮生便是那个一辈子都不曾改变的人,容貌或许有了一些变化,别说是罗浮生了,就连她自己也有了一些变化,毕竟过去了八年,他们早已不再年轻,早就不是少年时的他们了,可是尽管容貌有多大的改变,他们的心却从来不曾改变。
“少跟我嬉皮笑脸的,罗浮生,我怎么没发现你现在脸皮越来越厚了,还真把自己当这里的主人了。”
“难道不是吗?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我不把自己当主人,难道还把自己当客人。”罗浮生笑嘻嘻说道,在林若梦面前他从来都不忌讳,从来没有哪一刻在林若梦面前他就是一个客人。
“所以…你是真打算住这了?”
罗浮生突然反问道:“住这有什么不行吗?”
“不行。”林若梦理直气壮的回答他道:“这里只有两间房,没有第三间房给你住。”
这地方虽说是这条巷子里看起来算面积看上去比较大的一处地方,可是房间却只有两间,前院和后院就占了很大的面积,林若梦住在这里那么久,从来就没有想过有第三个人和他们同住,甚至就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香港这个地方常住,甚至会在香港这个地方遇上罗浮生,总觉得如今这样的居所,足够她和念生居住了,早晚有一天她还是想要回东江去,毕竟只有那里才是她真正的家。
“那简单,我一个大男人住哪里都可以,我可以跟念生住一个房间,如果你怕我吵到儿子,那跟你住一个房间也不是不可以。”
听到罗浮生说的最后一句时,林若梦脸色一下子变暗了,这家伙什么时候心思变得那么重了,敢情他的目的就是想跟她住一间房,想的美。
“你说什么?罗浮生。”
看到林若梦一副生气的样子,罗浮生突然脱口而出:“行行行,我睡沙发,睡沙发总可以吧!真是的,咱两这关系住一间房间又怎么了。”
“你还说。”
“行行行,不说,难怪古人常说小人与女人难养也,我算是懂了。”罗浮生慢慢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水道。
“我也没让你养啊!”
“是,我们若梦可有本事了,自食其力,这我是知道的。”
罗浮生一直都很欣赏林若梦这种独立的个性,她和别的女孩子就是不一样,她有自己的追求,有自己的梦想,也有自己独特的想法,是一个追求自由的人,哪怕生在这样一个乱世,这样富贵的家庭,她也能自己养活自己,也能活的多姿多彩,如果不是因为遇到罗浮生,她现在应该早就实现了自己的梦想,早就是那个在舞台上翩翩起舞的人了,可是为了罗浮生她还是放弃了,所以罗浮生便想着要千倍百倍的对她好,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这才不会辜负林若梦为他放弃梦想的代价。
罗浮生这时低头看了看手中怀表的时间,已经是午饭时间了,他也不想让林若梦这时刚回来,就去给他做饭菜,这样显得太不近人情了,于是踏上她的肩膀,温柔的说道:“行了,要说什么等解决了午饭,你爱怎么兴师问罪就怎么兴师问罪,现在,我们得去把肚子填饱,我也不想让我的若梦累着了,所以今天这顿午饭我们就去外面吃吧?”
“你请客?”
“可不我请客吗?我罗浮生带女人出去吃饭,还能让女人掏钱不成。”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想吃什么。”
“我想吃牛记生煎。”
罗浮生想想都知道,林若梦肯定会说牛记生煎来为难他,这牛记生煎是过去他们最喜欢的,也是他们从小吃到大的,是他们共同的回忆,但是如今在香港根本就买不到牛记生煎,你就算出十倍的价钱也是买不到这一份难得的牛记生煎,就像买不到他们之间的这份难能可贵的感情一样,他们之间的这份感情是一辈子的,便是无价的。
“这牛记生煎是不可能吃到的,但是我知道香港有一家生煎是挺不错的,我可以带你去吃,而且那地方也是我和念生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真的?那就去那吧!”
“行,走。”罗浮生牵着林若梦走出了家门。
刚走出来林若梦突然停下脚步,从包里拿出了钥匙道:“锁门。”
“锁门,是应该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