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澜整个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潘少阳带出了会所大厅,甚至在奔跑的时候她整个人的身子都是麻木的,如果不是潘少阳拉着她,她恐怕整个人都站不稳脚步了。
也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她会如此的害怕,也许是想到了当时在东江发生的一切,过去在东江这样打打杀杀的场面她何时会害怕过,也许是太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了,她一时无法适应,整整八年,都没有见过这打打杀杀的场面,所以再见到这样的场面时,她便胆战心惊了。
而当他们跑出大厅时,后面却紧追着他们的是刚刚那洋人身边的那些手下,可追来的人明显比刚刚多了许多,看来他今天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去了。
“混蛋,给我站住,看你往哪里跑。”为首的一个洋人追上潘少阳他们,首先开口道。
潘少阳看到左右两边都是这群洋人,似乎没有什么地方可以逃,而门外的那两个门童早就不知道去向了,大概这个会所的人,大部分都是那法租界洋人的心腹,而今天他惹怒了这个人,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我们老板说了,只要你把这个女的交出来,他便可以放过你。”
听到面前这洋人说的话,他们还真是不知道就因为他们老板想打洪澜的主意,潘少阳才会恼怒到开枪打伤他手下的那两个人,可现在居然还敢说出这样一句话。
而当洪澜听到他们这番话时,她似乎听懂他们口中所说的便是她,可是让她不明白的是,她跟他们从来就没有见过面,也没有结过任何仇,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一伙人是干什么的,他们又是谁?
“他还真是死性不改,整个香港的女人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是吗?那我还真就告诉他,别的女人我不管,但是我身边这个女人,我还真就非管不可,你们如果敢碰她一下,我让你们今天通通陪葬。”
当潘少阳说出这些话时,眼神之中透露着一股阴狠之色,那眼神恐怖的都可以把人杀死。
而洪澜听到潘少阳说的这些话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实在很难相信,潘少阳居然会如此保护她,她相信她会杀了这些人,但是让她无法相信的是,他是为了她杀这些人。
她望着他,似乎这个男人带给她太多的疑惑,他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让她怎么都看不透,有时候她觉得他是一个满怀心机之人,可有时候又觉得他挺单纯,挺讲义气,可是她现在真的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潘少阳了。
“你找死。”
当洋人正准备开枪时,不远处突然有一人正开枪射向了这人的脑门,道:“我看你才找死。”
当为首的那洋人被不远处开枪的人射中之后,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奄奄一息,当场便死去了。
潘少阳慢慢回头望向了不远处,刚刚开枪的不是别人,正是苏明飞,没想到他枪法如此之准,那么远的距离,都可以不偏不倚的射中,不愧是读了八年的军校,罗浮生的这个小兄弟关键时刻还是起那么点作用的。
“小屁孩。”潘少阳望向苏明飞那一伙人,看到身后紧跟着的罗浮生和林若梦。
原来苏明飞是罗浮生找来的,大概是刚刚离开觉得不妥,但是又怕出意外,这才去找的苏明飞吧!
“混蛋,你敢杀我兄弟?”当身后的那些洋人看到他们的兄弟死在了这个穿着警服的男人手上,一阵怒吼,把枪紧紧握在手里。
当他们对着苏明飞正准备开枪时,苏明飞拿出了身上的能证明自己身份的物件,大声喝道:“警察局局长苏明飞,得知这里在行凶,前来查案。”
当他们听到苏明飞三个字时,他们把手中的枪慢慢的放下,他们早就听过这个名字,他是市长钦点的局长,上任才短短一个月时间,就处理了好几件案子,让市长可是高兴的不得了,市长很倚重他,他有市长做靠山,又有如此狠厉的手段,哪怕是整个法租界的人,都得让他三分,虽然他年纪轻轻,可是多少这个面子都要给市长,市长当时可是下达了命令,整个香港的治安全权交由他处理,他可以行使一切权力,解决一切暴力行为。
“苏局长,你误会了,是这个潘少阳打伤了我的手下。”当苏明飞出现的那一刻,那洋人便从会所大厅走了出来,慢慢来到了苏明飞面前。
“误会?”苏明飞瞅了他一眼:“所以他打伤了你的人,你就要杀了他,那我杀了你的人,你是不是也要杀了我?”
“怎敢,他能死在苏局长手上,那是他的福气,是他该死,该死。”那洋人狠的咬咬牙,他不敢得罪苏明飞,得罪苏明飞绝没有任何好下场。
有市长给他撑腰,他想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更何况他是警局局长,任何人都不能光天化日之下随便杀人,但是他有资格,就因为他是警察。
“所以,你承认今天是你的不是,行,我也不想在这里跟你浪费时间,这时间也不早了,我这些兄弟都困得不行了,大家都彼此谦让一点,今天不管发生什么事啊!就算过去了。”苏明飞听上去这话是在劝和,可其实他口气之中透露着的却是一种命令,让这个洋人不敢再造次。
“我说…苏局长,你这样就有点欺负人了。”
“我怎么就欺负人了,你们那么多人欺负他们两个,我没说你欺负他们就不错了,还是你想去警局住两天。”
苏明飞看得出来,这个洋人不是好人,也不是省油的灯,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罗浮生的兄弟是绝对不可能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定是这伙人惹到了他们。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跟他们就是一伙的。”这洋人突然有些不乐意了起来,他何时受过这样憋屈的事情,想要的东西没有得到,还伤了他的人,现在还要无条件的放他们离开,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别人他可以放,但是潘少阳他不能放。
“是一伙的又怎样?”
“苏局长,你可以带走任何人,但是这个潘少阳你不能带走,他伤了我的手下,我必须给他点教训。”
当洋人说出这番话时,潘少阳只是站在一旁笑了笑,似乎一点都不害怕,而洪澜却瞅了他一眼,她都担心死了,她却还笑着出来。
潘少阳突然把洪澜往罗浮生站的方向推了出去,道:“罗浮生,你的妹妹你自己照顾,别什么事都让我来替你善后,如果不是因为你那狗屁事情,老子会这样吗?”
罗浮生听的出来,潘少阳是在保护洪澜,把洪澜推到他和林若梦面前,是希望洪澜可以置身事外。
而他一个人便可以和这些洋人拼命,哪怕死了都会拉他们一起下水。
“潘少阳,你想干嘛?我警告你,你要死也只能死在我罗浮生手上。”
也许就是因为这八年,两人一直形影不离,潘少阳的每一句话,每一次小小的举动,都让罗浮生能清楚的知道他想做什么,而他刚刚的举动,和他说的话,明显是想告诉罗浮生,这一切的后果让他来担,要死他一人死就好,只要罗浮生他们平安无事,他死了也无所谓。
潘少阳一直都是一个敢作敢当的人,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到的,也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害怕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