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道长与蓝湛一行人行至郊外便打算分道扬镳,薛洋被押送着仍回过头来提醒晓星尘莫要忘了他,走在后头的凌凌柒听到这话才想起来十六年后的义城篇,赶忙追上前去,“晓星尘道长,等等我!”
听到喊声的晓星尘回过头来,只见少女正站在几步之遥的地方,双手放在膝盖上半弯着腰气息微喘。“小柒姑娘有何事?”
缓过劲凌凌柒一本正经的忽悠道 “此次出门历练,临行前家师曾与我说会遇到霜华配剑的主人,他老人家嘱咐我届时定要将必物相赠。”凌凌柒从衣袖中掏出一块红线串着的玉牌,玉牌仅拇指般大小,背面光滑,正面浅浅雕刻着一个屈膝环抱的少女,质地看着并无奇特之处。“师父避世多年从不过问人世,此番嘱咐定是窥得了某些天机,望星尘道长切勿推辞。”
见少女言辞恳切,晓星尘压下心中疑虑,“如此星辰便却之不恭了。”
见晓星尘收下玉牌还佩戴在脖颈处,凌凌柒不由松了一口气,“星尘道长可千万要好好佩戴,切莫离身!”
少女的再三嘱咐让晓星尘眼里泛起点点星光,唇边勾起的笑意让凌凌柒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清风明月晓星尘,这样一个谪仙般纯白的人物定不能就此消逝。
看着双道长一黑一白渐渐远去的背影,手中握紧从系统处兑换的一梦浮生观影票,凌凌柒眸中闪过一丝希冀。薛洋,这次的你又会如何抉择?但愿你永远都不要让这块玉牌发挥作用。
随众人抵达清河地界的凌凌柒并未随众人进入会客厅,而是跟蓝湛打了声招呼顺带要了些碎银后便出门觅食去了。待凌凌柒尝过清河美食回到不净世时已然入夜,偌大的不净世灯火通明,借着檐下灯火,兽头纹家徽依稀可辨。
聂氏先祖从一介屠夫将聂氏发展到四大世家之列着实不易,现任宗主聂明玦性子刚正不阿,也因嫉恶如仇而得罪过不少人,纵使言语上有时戳人痛处到底是个耿介之士,倘若落得尸首分离的下场未免令人唏嘘。思及此处凌凌柒举步往聂明玦书房走去。
当初看剧的时候凌凌柒对孟瑶的感官便极为复杂,是以如今见到真人时仍想不清要以何种态度对待孟瑶,故而并未与其有所接触,反而在尽量避开。
孟瑶此人说不清好与坏,说他身世可怜,但穷奇道金子轩之死到不夜天江厌离身陨,皆是其一手策划,而魏无羡却因修鬼道替其背了锅;再有乱魂抄改清心音致使聂明玦走火入魔刀灵爆体而亡,试问聂明玦真的就罪有应得吗?先不说后期孟瑶唤聂明玦一声大哥,即便三人结拜更多是利益趋势,便是前期也算有知遇之恩吧?仅仅因为将孟瑶逐出清河阻了他的权势之路便埋下祸根?亦或是曾当众说过“妓娼之子”便起了杀心?
“娼妓之子,无怪乎此”,邪祟作乱时聂明玦能不顾自身安危将未及时逃离的老弱妇孺带到安全处,安抚好众人情绪后才离开,这样一个外冷内热的人说出这句话未必没有恨铁不成钢之意。当初若非欣赏孟瑶的能力,聂明玦便不会提拔其任清河副使。妓娼二字确实不堪入耳,但不许人言便可改变孟瑶母亲的身份?嘴长在他人身上,背后嚼舌根之人比当面指责更加可恨,凭一人之力怎能堵住悠悠众口?心中痛恨便可杀光所有非议之人?到底是无法容忍被人辱骂,还是心中本就为此身世感到耻辱?世人皆知聂明玦性子直爽最是不喜心思深沉善弄权术之辈,追逐权势本没有错,但蝇营狗苟便不可取。
“聂宗主,深夜前来多有打扰。晚辈下山之前便听闻聂氏后人以刀入道,世代受刀灵侵扰。此琴名为流光,主净化涅槃,琴音能净化恶鬼超度亡魂,亦能遏制人心中邪恶、贪婪与欲望。修炼之时若受刀灵所扰,弹奏此琴可解刀灵缠身之苦。此琴与我而言不过消遣之物,既能解宗主之危便是物尽其用,望宗主收下。”
见少女双手捧琴,一双眼眸清澈见底,绝非心思险恶之人,良久之后聂明玦终是接过流光琴,“如此,明玦便替聂氏列祖列宗谢过凌姑娘。日后若有需要,聂某定当鼎力相助绝不推辞。”
微微颔首,“夜已深,告辞。”凌凌柒双手刚覆上门框便回过头来,“此琴来历及用处望聂宗主不要告知任何人。”
“好” 聂明玦望着少女的背影渐行渐远,抬头看向天边云雾遮盖的月色,眼眸闪过一丝复杂而后归于平静,要变天了啊。
走出书房的凌凌柒正要去寻蓝湛,却闻魏无羡的声音从屋顶传来,正待开口便见蓝湛手持避尘向外走去,凌凌柒只得匆匆与魏无羡约定来日去往莲花坞做客后便追了上去。
“蓝湛,从明天开始我就暂住在云深不知处了对吧?”少女欢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蓝湛默默放缓脚步,“嗯”。
不愧是含光君,这么高冷,“那我可是迫不及待想快点见到那里的景色了,不如我带你直接飞回去吧,比御剑快,这样我们就能早点到了,说不定还能赶上饭点,怎么样?”不想半路跟温晁纠缠的凌凌柒出声提议道。
“飞?”蓝湛挑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