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歌》【九尾篇】（卷五）

苏妲水对着铜镜梳理着妆容

黛眉轻扫。复红唇轻启。嘴角勾起的那抹弧度仿佛还带着丝丝嘲讽。眼波一转。流露出的风情让人忘记一切。红色的外袍包裹着洁白细腻的肌肤，每走一制步，都要露出细白水嫩的小腿。脚上的银铃也随着步伐轻轻发出零零碎碎的声音。两百年前的戏子时期，他还是个男扮女装的戏角儿

苏妲水对这妆容十分满意

“罢了罢了，浮生三千，大梦一回，又何尝不是好事？反正我苏妲水，没在怕的”

苏妲水从角落里取出一琵琶，拨弄了一下弦

琵琶音色清脆如小溪叮当，浑厚如隔窗闷雷，急切如雨打芭蕉，舒缓如绵绵细雨，激烈如金戈铁马，委婉如新房戏语。

“呵，醉月，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你的音色还是那么好”

苏妲水轻轻拿起琵琶醉月，推门出去

青楼红灯高悬，热闹异常，寻着女子或软糯或清脆的吟笑声，眼前豁然一亮，楼上楼下香艳妩媚，男来女往搂搂抱抱，看那红粉绿绢，慢歌艳舞，燕瘦环肥，短襟长裙，一缕缕幽香伴着糜音散播开去

“好久不见，摘星楼”

不错，苏妲水以前所处的青楼，名为摘星

一楼的客人们瞧见了苏妲水，都忙喊着

“水美人儿，下来玩啊”

苏妲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脚踝的银铃发出悦耳的声音，抱紧琵琶，下了楼

楼下搭了一台子，门前装着白纱，专门给摘星楼的各位名花妓女使用

纱帐内传出悦耳的琵琶声，经常来关顾的纨绔公子们都在台子前静静欣赏着

一曲毕，台下喝彩一片

“水美人儿，光弹琵琶有何意思，出来给我等舞一曲可好？”

白纱内人轻笑一声，笑音中带着不可多见的妩媚

“那奴家今儿个就献丑了”

起初，只能看到苏妲水婀娜的身姿，在白纱间翩翩起舞

有些公子看呆了，但另有些人不满意

“水美人儿你不厚道呀，怎么......”

话还没说完，白纱被扯落下来，苏妲水身上那最能魅惑人心的眼睛展露在世人面前

只消他用那白纱转几圈，便变成了水袖

忽如间水袖甩将开来，衣袖舞动，似有无数花瓣飘飘荡荡的凌空而下，飘摇曳曳，一瓣瓣，牵着一缕缕的沉香。脚踝上的银铃摇曳着，发出悦耳的声音，更像是这视觉盛宴的点睛之笔

苏妲水的舞步十分精妙，婀娜的身姿让一般人瞧见了，都像是如梦似幻的场景一般，台下人屏息凝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来人，上酒”

中指与大拇指一摩擦，发出清脆的响指声

几个妓女嬉笑着把朔城独有的龙颜悦抬上来几大壶

“诶诶，水美人儿这是要干甚啊”

“不知道啊，以前没见过这场面”

台下的公子们都议论纷纷

“各位爷，今儿个有福了！”

之间那苏妲水舀起一大瓢龙颜悦，向台子的空中泼洒着，酒水全部洒落在了苏妲水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