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多将近十点。展宇辰这一觉睡得异常安稳,小心地在床上坐起身子,试探的摸了一下胸口,下床开门走到白瑭的房间门前“你还没起床吗?我想去趟医院,你能陪我一起去吗?”屋里没有任何回应“白瑭?白瑭~”依旧静悄悄的,展宇辰转开门把手进去,被子整齐地平铺在床上“额?他出去了?上哪去了?上班吗?不是请了两个月的假吗?”一连串的问题涌进展宇辰的脑海中。
回到房间拿起手机,看到王晓超发的短信(凶手已经抓到,准备结案。你今天就先好好休息,不用过来了!)看完后就给白瑭拨了过去“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展宇辰坐在床边连续打了几个还是关机,躺下来玩了一会儿手机又打了过去,还是关机。
这一天展宇辰简单的吃了些沙拉就浑浑噩噩过了一天,唯一不变的就是隔一会儿就给白瑭打电话。这煎熬的时间总算过去了,可是却迎来了更煎熬的黑夜。这个秋高气爽的季节,黑夜总是赶着白天离开。随着夕阳褪去,夜幕降临,展宇辰辗转阵地,来到了客厅,电视的音量越来越大,展宇辰也越来越怕,竟缩在沙发上自言自语起来“是我昨天说还太冲了吗?他生气了吧~”说这到头就睡觉了,做了一个短小的噩梦……惊醒时整个房间敞亮得像白天,如果不是阳台外的城市夜景,都让人有白昼的错觉。
望着白色的天花,暖色灯照着显得有些昏了。展宇辰看向落地窗外,望着高大的建筑物灯火通明,自己却心慌了“为什么又是我一个,为什么呢~”说着眼角一阵暖流……展宇辰去卷着身子面向电视机,盯着屏幕眼睛又开始打架了,泪水浸湿睫毛,随着鼻梁滑落。
有些人说,不管什么事,只要习惯了就好,但是,有的时候习惯本身就值得畏惧,这样一来就很容易被打破。本来以为自己习惯了一个人无拘无束,甚至没有人在乎你是否寒冷、是否饥饿、是否快乐。忽然有一天遇到一个愿意接纳你的人,接纳你的未来过去,接纳你的喜怒哀惧,从此就喜欢这样的生活,不想回到从前。
六点半出考场的白瑭准备开机时才发现手机没电了,只好拿着手机在车上充电了,一边行驶一边开机,五十几的未接电话都是展宇辰打来的,白瑭回拨却没人接听电话。这时候正值高峰期,本来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愣是多加了一小时。
等白瑭到家是已经是九点。刚踏进门就听到电视机的声音,家里的所有照明灯全部被打开,白瑭换好鞋子后关掉门口过道的灯,走进客厅,展宇辰整个人都包裹在床单里,连个呼吸的缝儿都没有,白瑭走过去拿起电视遥控,把电视静音后调到待机模式,这一刻很静,静到耳鸣。白瑭坐在展宇辰空出来的沙发上,侧过腰,微俯上半身拍了拍展宇辰的肩膀“怎么在这儿睡了?起来回房间去再睡吧!”
展宇辰慢慢拿下床单,探出脑袋,睡眼朦胧,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在看清楚白瑭的那一刹那他完全清醒了,激动得坐起身子来,一把抱住了白瑭的脖子“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再也不回来了呢!”
白瑭惊得两手停在半空,听到展宇辰的哭诉后哭笑不得,这才把手轻轻地放在展宇辰后背,右手由上至下轻轻安抚“你这脑袋瓜里整天都在想什么呢?我怎么会生气呢?再说了,我家就在这儿,我还能上哪儿去?”
“我不管,以后我再也不要一个人待着!”展宇辰抱的更紧了,生怕白瑭消失似的。
“我只是去考试了而已!”听到这个展宇辰才慢慢松开了手,白瑭看着他继续解释“进考场要手机要关机上交。你打的电话我刚才看到了”。
展宇辰有些委屈“我好像生病了。”
这时白瑭担忧地一把抓住展宇辰的两边肩膀上下打量着问:“怎么了?生什么病了?那儿不舒服?”
展宇辰看着眼前的人破涕为笑“相思病~”
白瑭松了口气,放开他“什么嘛~”
展宇辰继续说“你相信相思成疾吗?明明思念到生不如死,呼吸困难。但是见到了你以后我就心情舒坦,一点儿也不难受了……”
白瑭看了看他认真的脸“哪有那么夸张啊!”
“拜托!我在这儿等了你一天耶!还浪费了这么多感情,你都不舍得配合我一下?”
“其实等待是很美好,很奇妙的,是一个期待的过程……”白瑭正要灌输就被展宇辰打断“不不不!一点都不美好,也不奇妙,很煎熬,我都要疯了,我就感觉很难受,很压抑。就是希望我叫你的时候你能在我身边给我一个回应!”
白瑭深深呼出了一口气,拿过展宇辰的左手,再拿过右手“放心,以后我都在!”
展宇辰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环抱住他的腰间,一头栽进怀里,侧脸贴在炽热的胸膛。
白瑭宠溺地低着头看向展宇辰,一手伏在他的肩背,一手搭在头发上。这种感觉很奇妙,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感受,又或许真的应了那句话‘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