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1999年冬
冰镇可乐加上一铲冰块配着红油锅底的火锅,棕色液体冲击着玻璃杯,气泡争先恐后的往外乱蹦,一缕暖烘烘的白烟与灯光缠绵。
本想大快朵颐的我,在胃里一阵绞痛不省人事后被送进了医院。
“是胃肠功能紊乱引起的阑尾炎”那年老的医生透过扁扁的眼镜目光犀利的望着我。头发中鲜有黑色,脸上的老年斑倒是有许多,给人一种医术高超妙手回春的感觉。
“需要做阑尾炎手术,是个小手术,时间大约在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左右,请监督孩子在术前不要吃饭喝水避免术中和术后的不良反应”我与他错开眼神看向门外,一位年纪与我相仿的女生双手艰难的控制着轮椅慢慢移向走廊尽头。
她凌乱的头发遮住脸,从发丝间依稀看见一块突兀的红色印记。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针孔和无法消失的斑点格外引人注意。一根黑色头绳套在手腕上还有空隙,瘦得只剩皮包骨头,显得可怜兮兮。
母亲拍了拍我的背,瞧我注意力转回便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接过医生开的单子向他稍微欠了欠身致谢,又扶着我缓慢的走向病房。
我们就跟在那个女生的后面,随她走进了同一间。不过我始终没正眼瞧见她的面容,垂在地上的浅蓝色帘子把她完完全全的包围起来,就像是只属于她一个人且不准外人入侵的庇护所。
在医院中等待康复的过程是煎熬的,每天捧着教材从早看到晚,晦涩难懂的知识让人提不起兴趣。
也会有同学来看望我,陪我说笑谈心,给我讲题答疑,祝福我赶快痊愈。
她倒是一直孤身一人,一个人换药输液,一个人坐着轮椅到外面的草坪上晒太阳,有时一呆就是一天。戴着口罩 鸭舌帽,一股子忧郁的气息时常把她笼罩。我尝试与她搭话,却从未得到回应。
直到我要走了,也不清楚她的长相 声音 名字和联系方式。我猜测她是个哑巴,一个患有心理疾病、身体素质极差的哑巴。
在某一天傍晚回家的路上,我再次遇见她。落日留下长长的影子,一片血红。太阳是榨过汁的葡萄紫,夹杂着勃艮第红。
一个蓝色发卡从天而降落到我的脚边,差一点点就要滚到泥坑里。
我捡起来抬头寻见了一位头发蓬乱的女生,大块红色胎记布满她左眼周围,几乎占据了四分之一的脸。
我意.这是你的吗
她慌乱的侧过身躲避我和她的视线交错,挣扎着不让眼泪滑落,笨拙且蹩脚的维护着她那仅剩的自尊心。我尽量使讲话的语气平常一点,努力的伸手想要她看清发夹。
西州.是...是我的
我意.那...你可以下来拿吗
她落寞的摇了摇头,眼泪也随之从指缝中流淌而出。混着泪滴的发丝在夕阳的照耀下,散发出不可泯灭的光辉。我放下了举的酸痛的手,挠了挠头。
我意.你别哭 我帮你送上去
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本就狭窄的只能两人肩比肩通过的走廊被摆着落满灰尘的自行车。我站在门前等待了许久,直到屋内发出一阵巨响才踟躇的摸上门把手。
并没有上锁。
她就趴在距门不远的地上,轮椅在一旁。我快步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那密密麻麻的针孔映入眼帘,惹人呼吸一滞,才想起来 原来是她。
西州.谢谢
—
“你好,我叫崔我意。”
“我...我叫殷西州”
—
我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匆忙的把发夹按到她手里,又从书包侧兜拿出两支棒棒糖摆到她面前,一支草莓味的一支牛奶味的。包装上印着花体的英文,是爸爸出差从英国带回来的。
我意.你要哪个 要不要都试
崔我意细心的将包装拆掉善意的看着她 眼睛亮晶晶的。她可以清楚的看见自己脸上丑陋的胎记。
她悄悄红了眼,掩饰般 小心翼翼的含住奶白色的球体,顿时奶香味充斥整个口腔。酸涩的汁水涌上来,喉咙隐隐作痛刺激着每根神经。
殷西州抬头打量崔我意,光凭她健全的身体和干净的脸庞就已经可以让自己嫉妒好久。低下头,吞咽回泪水。那就这一次。
就这一次,接受别人的好意,尝试与她做朋友。
自那以后,她便有了一个小盼头——等她放学。期盼着听她讲在学校里的趣事,期盼着黄昏,也期盼着她。
直到有一天 黄昏和她都失约了。
天空被乌云笼罩,雨水落在地上激起一个又一个漩涡。她隐隐出现在自己的视线,跪在地上低着头,卸下了她满身的荣耀。
我意.西州 我杀人了
殷西州挣扎着 想凑到窗边看她最后一眼,轮子左右晃动慢慢向前倾倒。猛然掉下轮椅 右手小臂被钉子刮破。手还是紧紧攥着那张没送出去的蓝白色贺卡,眼泪一滴两滴的晕染封皮上的蓝色圆珠笔字迹。
"祝我意十五岁生日快乐
西州.我意 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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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搬家了。再也没有见到过崔我意。在某个下雨天时我还是能想起她跑上楼给我送糖的样子。”——《吹梦到西洲》作者: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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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我意的梦里一直都有殷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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耻年短短增设人物
殷西州 皮相 李娜恩
耻年短短修改人物皮相
崔我意 皮相 周雨彤—裴珠泫
南风 皮相 姚弛—罗渽民
齐恩在 皮相 欧阳娜娜—孙承焕
"剧情主旨和剧情走向大致不变,内容重修,着重写感情线,尽量在一个月赶回到之前的进度。
耻年短短感谢大家支持~
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