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倏地垂眸掩住自己的异样,转而轻抿一口排骨汤。本对她的手艺未抱太大希望,但排骨汤入口的那一瞬,熟悉的味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他整个人身躯一滞,眼眶竟不自觉涌上微微涩意。
江澄字晚吟这是你做的汤?!
拂衣被他猛然抬头大呼的动作惊的一愣,旋即蓦地将头往前凑一点点,眯着眼睛打量他眼眶中若不仔细看定是无法察觉的若隐若现的泪珠,反问道,
拂衣你哭了?
话落,江澄瞬间收了刚刚的失态模样,紧蹙着眉头颇为不满,
江澄字晚吟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哭!
若是往常,拂衣定会好好揪住他这个小辫子借机嘲讽狂怼,但是今日,她半分打趣的心思都没有了。
拂衣没哭不就没哭!你快点吃吧,吃完我还要送回去,困死了!
江澄字晚吟哦。
语罢他复而大口大口的喝汤,吃菜。
拂衣将下巴搁在自己的双臂上,时不时扫几眼江澄吃饭的样子,时不时瞥几下周围环境,整个人眼睛半阖,怏怏欲睡。
最后她实在撑不住脑袋一歪就睡着了。
……
……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拂衣做了一个梦,久到一阵又一阵的冷风将她冻醒,久到月亮悄咪咪移了小半位置,江澄还没吃完。
天知道她在醒来发现江澄还没吃完时那个心的绝望啊!要不是不想麻烦别人,思及江澄自己估计也是个不愿动手的货,她至于大半夜的在亭子里吹冷风看他吃饭吗?!
拂衣江宗主,还没吃完啊?
鬼知道是什么克制着她还没有发脾气。
江澄字晚吟没有,你再等一会。
拂衣看着他那慢悠悠的动作,心里一个不满直接起身欲要离去,
拂衣……我走了,你自己收拾吧!
江澄字晚吟回来!
猝不及防被江澄喊住,回首,他又是极其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最恶劣的话,
江澄字晚吟自己做的自己收拾!
#拂衣……
心里忽然涌出一股打人的冲动,拂衣气势汹汹坐回原位,抿唇望着他悠哉悠哉的进食动作,忽而心里一个气恼直接收拾他面前的盘子,也不管他吃没吃完。
愤怒之际,额头忽地贴上一只大手,拂衣侧目,只见江澄忽然弯了弯嘴角对着她露出一抹发自内心,仿佛新雪初霁的浅淡笑意,漫天星子敛于其眸,刹那间竟晃了拂衣的眼。
怔愣瞬间,额头的大手忽然一个用力将她推开,与此同时嫌弃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江澄字晚吟去去去,别挡我吃饭!
#拂衣……
拂衣顿时觉得自己刚刚瞎了眼竟然觉得他笑起来很好看,听着他那异常欠揍的话语,她忽而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而后隔着桌子微微起身,伸出食指重重抵住他的眉心。
江澄一愣,下意识侧首躲开。
拂衣登时趁他反应之际蓄起灵力猛地用力,江澄一个不稳竟差点从石凳上后仰摔下。
江澄字晚吟拂!衣!你居然敢戳我?!
说罢他气冲冲起身,怒目圆睁。
拂衣匆忙拿起桌上的三毒横于身前,相比之下,刚刚汹汹的气势霎时弱了许多,
拂衣谁让你刚刚拍我的?!我警告你啊!别过来!我有剑!
江澄字晚吟……
瞥了眼她手里未出鞘的三毒,江澄顿时恨铁不成钢的怒吼道,
江澄字晚吟你蠢不蠢?!这是我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