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浩，我可以让你成为外院核心弟子。”
唐雨倾的话语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霍雨浩的世界里炸开。精神之海里不可避免的传来一整喜悦，然而这抹喜悦很快很快被犹豫所取代。
霍雨浩低着头，颤抖的嘴唇出卖了他的心情，“……没有条件吗？”
唐雨倾说着，“没有。”
“那代价——”
“也没有。”
霍雨浩眼神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挣扎，成为核心弟子是无数外院弟子梦寐以求的荣誉，他有这个实力，也足够努力，答应了唐雨倾既不会被人诟病，也足以酬劳自己的努力。
霍雨浩犹豫的时间太久了，但唐雨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看着霍雨浩。
其实连唐雨倾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既希望霍雨浩答应以弥补昔日的遗憾。又觉得若是霍雨浩答应，便失了傲骨。
所以唐雨倾把这个问题丢给霍雨浩。
“在回答之前，我可以先问个问题吗？”
“当然。”
霍雨浩眼神中带着疑惑和不易察觉的脆弱，他犹豫地开口。“妈妈说过遇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唐老师，您……您又是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让努力又善良的孩子哭泣的世界才是有问题的。”唐雨倾说的很慢，指腹抹去霍雨浩脸上的泪痕，霍雨浩不懂她眼中的情绪是什么，只觉得浑身战栗。
“虽然我不知道这么想对不对，月盈则亏，水满则溢，经历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吧。剥夺孩子幸福的权利未免太过残忍。”
“雨浩，你才十一岁，你还小呢。”
霍雨浩忽然发觉自己又要哭了。
霍雨浩从小就爱哭，霍云儿不说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摸着霍雨浩的头说，“都怪妈妈没能给你更好的生活。”
霍雨浩不懂为什么霍云儿要怪罪自己，明明是管事不给碳火，厨房不给吃食，但是霍云儿因为他哭而难过，霍雨浩便学着不哭。
而后，霍云儿被打的奄奄一息，霍雨浩三跪九叩的找管事求药，抱着管事的腿苦苦哀求，却依旧没叫他动容。
再后，霍云儿失去了呼吸，管事的叫人把“尸体”拖走以免烂在府里，霍雨浩拽着霍云儿没有温度的身体嚎啕大哭。最后只是有人把他扯着丢到一边，霍云儿依旧被拖走，之后霍雨浩找遍了所有可以抛尸的角落，却没有发现母亲的影子。
从那以后霍雨浩就不哭了，打碎牙齿含着血沫往肚子里咽，划烂肚肠也没所谓。他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不能再哭了，不能再表现出软弱。他要变得更强，强到足以保护自己珍视的人，强到再也不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霍雨浩用力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以往那种痛楚让他清醒，如今却难以抑制汹涌的情绪。
可是为什么现在，眼泪就是止不住呢？
“唐老师。”霍雨浩开口道，通红的眼眶和坚毅的眼神格格不入，有带着哭腔的软弱声音和有力的誓言交织，“我接受这个结果。我会自己努力，我会证明给所有人看，我会让史莱克知道该痛苦的是没有选择我的他们。”
“我能站在这里，就能站在比这更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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