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侧那只火苍狼,恐怕有九万年。”
“什么?!”
玄老自顾自的吃着鸡腿,边上的人极有眼力劲的吩咐一句,一个高级服务生就向唐雨倾走去。
时间拉回现在。唐雨倾被少年带到六楼,包厢装修的精美豪华,老人狂放不羁的蹲坐红木大椅上,面前是堆到嗓子眼的鸡骨头。整个包厢里只有他一人,若大的空间显得无比空旷。
唐雨倾自顾自的坐在玄老面前,拿起一块荷花糕就啃。
荷花清香,糯米柔嫩,甜而不腻,唇齿生香。
两个人忘我的吃着,仿佛就是一场别开生面的美食交流会。
不知道过了多久,玄老忽然问道,
“生命的价值有多高?”
唐雨倾吃到第四块荷花糕,眼也没抬,问道,“谁的生命?”
“任何人的。”
“您只吃了这盘鸡腿,那这壶茶和满桌点心于你而言有什么价值?我不吃您的鸡腿,那对我而言有又什么价值?”
“我不吃是因为我不喜欢,只要留在这里,自然会有饿的人去吃。”
“留坏了倒不如倒掉。总不会叫不知情的人吃坏了身体。”
“你怎么判断它是坏的?。”
“我兴许看不出来,但总有人闻得出来。为了一碟坏菜的意义损害了无辜者的寿命,这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坏菜给了濒临饿死的人,难道就没价值了吗?”
“恶人偶尔行善就可以抵消之前的罪孽了吗?”唐雨倾说着,满满的斟了一碗酒,“如果是我,我会把坏菜倒掉,然后给那人一碗米粥。”1
玄老沉默,在他肆意的后半生中极少有这么正经的时候。
“你该怎么做到。”
唐雨倾端起碗,一饮而尽,火辣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碗倒扣在桌上。
“在这里,我无所不能。”唐雨倾说着,眼睛里面没有一丝醉意,“我有好东西,不知道能不能和海神阁做笔买卖。”
海神阁的效率一如既往的高,唐雨倾刚刚回到客栈外面就已经站了史莱克的人,唐雨倾绕过他们,自顾自的上楼。霍云儿穿着厚棉衣坐在窗边,苍白的皮肤上漾着红晕,咳嗽声断断续续,有弱风扶柳,西子捧心之态。
面前的窗户微开,窗前斜放着一只枯萎的梅花。
多年埋伏的病根并不是一朝一夕能治好的,唐雨倾一看到霍云儿吹风打心底紧张,上前一步把门窗关好,霍云儿看着唐雨倾笑。
“娜娜小姑娘去楼下看药了,外面雪下的小,不算冷,我这屋里又一股子药味,就透了透气,你可别骂她。”
“我知道,我不说她。”唐雨倾单膝跪在霍云儿面前。
唐雨倾本来想把霍云儿的手放在手里暖暖,但极致之冰体温本来就低,唐雨倾便把霍云儿的手放在心口暖着。
“这可不行……”
“霍姨,魂师就是这么看病的。”唐雨倾睁着眼睛说瞎话,霍云儿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虽然有所顾虑,但也没再挣扎。
唐雨倾做戏做全套,眉头搓了搓,然后慢慢的舒开,拍了拍霍云儿的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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