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缘由【地狱篇】（二）

【“你杀人无数。”】冥王道。

“我是罪人。”霍雨浩木然道。

【“你可知罪。”】

“我知罪。”

霍雨浩没有轻视这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孩童，而是平静的回答他的问题。

霍雨浩的一生犯了太多罪，伤了太多人，手里有太多的鲜血，灵魂上有太多的罪孽。

以他所做的事情，至少要在这黑暗的地方赎罪个几千几百万年。

霍雨浩不畏惧惩罚，但是他现在连面对惩罚的力气都没有了。

为什么人死之后还要有这么一关？

为什么不能让他安安静静的从此离开这个世界？

死掉的人，为什么不能干干净净的魂飞魄散？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霍雨浩愣了一下。

【“为什么你求死。”】

“死了就是死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自杀是大罪。”】

霍雨浩顿时沉默，连冷漠的表情都消失了。

贝贝，徐三石，和菜头，他们几个连起手来都杀不掉他。

但霍雨浩还是死了，死得很轻松，轻而易举，完全违背了他生前素有的凶名。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死于别人的谋害，而是在无尽的逃亡和绝望中亲手埋葬了自己的生命。

霍雨浩是自杀。

杀他的人是他自己。

霍雨浩沉默了很久，久的那个小孩都以为他不会再说话，少年疲倦的声音终于再次在这充满不幸地方响起。

“死我可活千万人。”

【“……”】

冥王走上前，小孩子稚嫩的眼眸里被认真的神色所填满，鲜红的眼眸里划过像流星似的一道光芒。

【“不”】

【“虽千万人为你而死，然你杀千万人为太平。你虽满手鲜血，却绝非极恶之人。虽杀人无数，但非凶残之徒。你虽自杀身亡，更是枉死于他手。你不应在这里。”】

【“我可以让你免除惩罚，投身到一个幸福的富贵人家，作为你这一世为天下做出功绩的报答。”】

“但是，被杀的那千万人，本来会有更好的未来。”

霍雨浩轻轻的笑了一声，轻的似风似烟，下一秒就要被吹散。

那双柔和的眼睛里盛满了悲意，化作刀剑，成为了伤害自己的最锋利的武器。

“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生处在千秋中的人们当然可以尽情的歌颂，但那些被卷入其中的人们呢？没有人问过他们的意见。”

“我不后悔杀了他们。虽然不是只有这样才能带来国家的和平，世界的安定，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快的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可是，绝不能因为我的功绩，抹杀掉他们的枉死。也不能因为我所做的事情，就忘记了我犯下的罪孽。”

冥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杀人无数，可能会受炮烙之刑，拔舌之刑，油炸之刑。而那些死去的人也早早转世，并不知道你为他们赎罪。”】

【“即使这样，你也愿意。”】

“我不愿意。”霍雨浩苦笑了一声，耸了耸肩，运气平淡的仿佛说着今天晚上的晚餐，“但这是我应该受的惩罚。我得去。”

【“如果你坚持下去直到结束的话，我会敬佩你，成为你的朋友。”】

冥王向霍雨浩微微欠身，抿着双唇。

“我不需要朋……”

【“我会发誓永生永世不背叛你。”】

“……”

【“若违此誓，天打雷劈灰飞烟灭。”】

青年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冲天的怨气升腾，沾满鲜血的长袍呼呼作响。

“那我……就等着了。”

“你最好没骗我，不然我会让你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