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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罪人

虚拟世界之时空漏斗

卡莱恩,学历不明,但且不说拐卖儿童,单是虐童这一方面,便是一个衣冠禽兽。他曾向法官亲口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还向警察谈起过去“映象深刻”的一些事情,倒也方便学者们在犯罪心理学上的进一步研究(以及一些无名记者捎上些能够大赚一笔的材料)——他说他曾在25岁的时候绑架了一名孕妇,那名孕妇当时已怀胎三月,本想着将其卖到偏远地方好赚笔小钱。

然而那名孕妇似乎是一名精神病患者,居然还对他心存感激,每天悉心照料他的日常生活。其实一开始男子绑架孕妇不过是一时间鬼迷心窍,也是知道后来其怀孕的事情,在与其日常交流中也了解到原来这名女子还是一名失足少女,便有了几分怜惜同情。所谓日久生情,直到女子去世的那一刻他都舍不得将其卖了。

那这跟他后面的犯罪事实有什么联系呢?这看上去就是个凄美悲情的故事呀?原来,那名女子在顺利产下婴儿之后做了一件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她将那名刚出生不久的小婴儿大卸八块,弄得浑身上下鲜血淋漓,还打算直接把孩子生吃了,还试图邀请卡莱恩一起享用“这份大餐”。

当人问及那时候卡莱恩的心情是如何的,他表示自己当时与平常人一样感到胆战心惊,惶恐不已,便一夜之间逃离了那个女人所在的小破屋里。却没想到隔天边听路人说到那女人被人杀害了。结果回去一看,那女人是被五马分尸了,而那婴儿还好好地躺地上酣睡着。男人瞬间精神奔溃了,怀疑自己昨夜亲身经历的那副场景到底是真是假。

不过一会,就有警察赶来,当即就有一大堆人指控是他自己虐杀的那女人,他极力地为自己解释,但周围没有一个人相信他说的话,无一不是把他当疯子看待。

在被审查的过程中,有一名女警察突然就将他送往精神病院做检查,检查报告显示出卡莱恩患有严重的人格分裂症。有医生试图了解他的家庭背景,但从他口中所诉自己的家庭氛围比周围人都要幸福美满,父母恩爱,父亲和母亲都事业有成,亲子关系和睦,有空的时候喜欢一起去公园游乐场等的娱乐场所游玩,直到他24岁大学毕业那会儿远离他乡。

不过后来就没有那么正常了,自己有时候一觉醒来就发现日子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更有甚时发现醒来就到了下一个月。醒来的场景偶尔还会发生些变化,就比如自己有一次一觉醒来就站在法庭上,还有一次突然就到了一个男孩家里,有时候还莫名其妙就进了监狱……而且大家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一些微妙的变化,甚至还有临街小孩骂他是疯子,时不时向他砸来些小玩意儿,自己几乎就变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自己还一脸茫然。

碰巧有一天听路人谈起自己,才知道自己似乎猥亵过儿童、抢劫过银行、做过人肉买卖……还作了好几次逃犯。

很久以前其实就有人怀疑卡莱恩是患上了某种精神疾病,因为每一次被捕的时候他都是异常乖巧,但偏偏每一次进监狱不过两天的时候他总能成功逃走,这就很纳闷了——不过每一次供诉自己罪行的时候他都表现得稀奇古怪,有时候就像个十岁小孩一样站在上面一个劲哭 ,有时又表现得异常的沉着冷静,有时候则是自顾自的胡言乱语,一点秩序都没有,有时候甚至还跟法官开起了玩笑,气得法官当场差点去世。

但第一次去精神病院检查的时候诊断结果却是正常的。

这时候有人就问他:他的父母知道他干的这些事吗?他言肯定知道。有人也开始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的亲身父母,他也记得。还问他觉得父母此时此刻的心情怎样,他说了句没怎么样。

当有人问及他的作案手法,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了印象,仿佛大脑一瞬间就被人掏空了那般,问到激烈的时候还会像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给医生第一感觉就是那种人畜无害的老实鬼——当然大多数人更愿意相信他这是在装摸做样自导自演。

最终还是没办法知道导致它出现这种人格分裂症的具体原因,就只能这样草草结案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那人便又越狱了,还带走了一个小孩,便是那名仅有九岁的恶魔女孩——大街小巷都在议论她,什么骂词都有,大体上都是脱不开“歹毒”“阴险”“丢脸”这几个字眼。

原来,这小女孩的真实身份便是那名孕妇的孩子,不过在母亲去世之后,她便被送到了附近的一所孤儿院。但在刚进去几天后便被一个逃犯“拐走”了——也就是卡莱恩。

虽然后面的日子里,卡莱恩被警察陆陆续续地带走了好几次,好在每次都能平安回家。尽管卡莱恩时不时一觉醒来想失去记忆一样询问起她的名字,虽然她一开始并没有能力也不知道该怎样去回答他,甚至有很多次对面前这个男人产生怀疑好像每天都在变换着角色,但就是无法描述那种习以为常地怪异感——一遍又一遍的,日子还是过得挺快的,宛若白驹过隙。

这样的日子匆匆忙忙过了几年,女孩五岁了,不幸运的是,由于女孩的长相过于引人注目,便有人贩子早早地盯上了她。

一个五岁的女孩,警惕性有多强,可就算警惕性再强,没有武器也没办法抵抗人贩子的强行捉拐。一日,监控中显示一个小女孩独自一人在大街上四处乱逛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小男孩,看样子似乎也只有七岁。男孩给了她一颗糖果,女孩便跟着他走了——而这个时候,卡莱恩还在监狱里待着。

人贩子通过小男孩成功将小女孩骗到手,强行掳去其他地方。到点,她们中有个变态阿姨看上了她眼角细嫩的皮肤,便打算将其剥下当收藏品。

小女孩也不会像其他被拐的孩子一样拼命反抗,乖巧得就像富人们圈养起来的软绵绵的小羊羔。

刀子刺入女孩眼角,她也没有大哭大闹,甚至人贩子们都懒得浪费麻药将其弄晕。

终于,在刀子向下划了不过一厘米的口子,他来了,当场发狂做起昔日惨无人道的事情来,倒也救下了小女孩。小女孩那时候只能依偎在他的怀里,紧紧地用手环住他的脖颈,以示感谢。小女孩不哭,不是因为她不害怕,而是因为怕得要命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好。现在,她不怕了,因为,她有一个残暴的但却能够恰到时分前来拯救她的朋友。

事后不久,卡莱恩一觉醒来又忘记了几天前才发生的事,仿佛他生来便记忆缺陷,仍是像往常一样询问起她的名字。

女孩六岁那年,他突发奇想教她使用枪支,第一回叫了一个她根本就不认识的名字——伊卡。也许是因为那时候能力尚缺,作为小婴儿的她怎么可能记得人们临时给她取的名字。再三确认之后才知道,原来,“伊卡”就是自己,自己就是“伊卡”。卡莱恩当时只觉叫起来顺口,便随意取的,随便喽,她现在终于有名字了。下回她问起自己名字的时候,便可以回答他了。

女孩呆呆愣愣的,学了好一阵子都没能学会如何使用枪支,卡莱恩没有对她进行语言打击,反而是富有耐心的一遍又一遍地教她。

女孩九岁那年才开始长了心智,对周围的那些污言秽语才开始有了印象,在一次次的语言熏陶中,女孩意识到被这群人议论纷纷的焦点,居然是自己的朋友。一天她终于忍无可忍,找到那群人当面对质,那群人的焦点也逐渐转移一到女孩身上,开始对女孩拳打脚踢。一次女孩满腔愤懑地跑回家中,举起那把卡莱恩送她的猎枪,对着那群人一顿乱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犯下了多么恶劣的罪过,是上帝都无法饶恕的——因为没有人教过她是非对错,她只知道:伤害卡莱恩的人就是错的。

女孩十分在乎自己眼角的这个“小伤疤”,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报复那群人的隔天她便向卡莱恩要了钱,自己孤身一人迈向了纹身店——出来时,眼角不再是那个丑不拉几的小伤疤,而是绽放着一朵娇艳的紫玫瑰,玫瑰的周边的有几抹红晕,格外映衬出它的妩媚,惹人心动。只不过在这样的年纪里于自己肉体刻上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印记,或许在孩子们的眼中变成一种酷炫的存在,但在大人们的眼中,这是一种叛逆且恶心至极的行为,很快便会招来周围人审视的目光。

可谁又知晓在那朵小小的玫瑰上,藏着一个女孩子倔强的灵魂——玫瑰花瓣交错重叠,组合成一冠看似完美无瑕的花蕊,因为其中有一片,裂了道口子,成为花瓣之中的异类。

那之后不久,女孩因为持枪杀人,被那些人的亲朋好友告上了法庭。法庭上,她依旧是乖巧地配合着他们,这回,她什么也不怕了,因为还有卡莱恩陪在她身边。但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人们要将她送往少管所而让卡莱恩去了精神病院。

那天有记者突然问她她是怎么在一个虐童逃犯手里安然无恙的存活下来还染上了“恶习”的。她会答说。

小伊卡他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小伊卡会给我吃的、玩的……哦!还会给我讲睡前故事。

女孩兴奋不已地作了回答,但众人只觉这女孩恐怕是受到了太多非人的虐待,才导致神志不清了。

直到物是人非的那一刻,女孩仍旧怀念他们曾经住在一起的破烂小木屋,木屋的屋顶风一吹就倒,经常漏水,还小动物一大堆,墙里也是住满了白蚁。总之与外界的那些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建筑物简直比不了,但那里也曾是上万条生命的乐园呀。后来他们走了,听说那个小木屋被人拆除,因为太过落后丢了世人的眼,所以被重新建起了一座科技小屋,租给那些“贫苦人家”。不仅如此,听说地方政府还帮忙补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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