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只要心细如麻便可以察觉到谢岚多在救助辛格恩的时候于他的抗压服上做了手脚:伊卡清清楚楚地看到谢岚多短剑在靠近辛格恩抗压服的时候剑刃上突然出现了一层透明液体,伊卡当时就猜想这层液体会不会对抗压服里的某种才知其腐蚀性作用,才让那把随地捡起的破短剑不费吹灰之力便砍断了抗压服。
那层液体的腐蚀性真有那么强大么?还是说仅仅只对那种抗压服才起效呢?罢了,当务之急,还是先想想怎么让米克拉的智商恢复正常吧。不过那记忆卡应该不会损坏智商才是,就是还让其所有技能点尽数全无这一点令人憎恶,其它其实还好。
伊卡你会什么?
伊卡试图在短时间内教她些什么应急的东西,不过这就仿佛是天方夜谭,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还得一遍一遍的循循善诱难度系数着实有点大。
米克拉咯啰。
伊卡我叫什么?
米克拉伊卡。
伊卡你爷爷呢?
米克拉洛森。
伊卡他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呢?
米克拉最爱我的人。
很好很好,看样子记忆力还尚存。伊卡心底也是多了几分踏实。
伊卡在心里蘸酌着该说些什么好,突然脑洞大开,询问她道。
伊卡你应该叫我什么?
米克拉主人。
伊卡心里咯噔一跳,原来机械人种设定也具有雏鸟情结的吗?在记忆储存量几乎为零的情况下便草草地将初次见面的“人”当做主人——失敬失敬,她果真还是太嫩了,没想到洛森居然为让伊卡顺利接下教导米克拉的任务居然事先有所隐藏,欺人太甚。
伊卡卡,你今后叫我‘卡’好了。
米克拉咯啰。
这是答应的意思吧?那行吧,听说古往今来人类之中都存在一个什么职业——保姆,那她今后是不是都得小心行事,不能给小孩留下不好的生活习惯。
伊卡将右手抵在米克拉的后脑勺上,轻轻往下一压。
伊卡这是“点头,表示“是”的意思。
将手一缩,只见米克拉乖乖的将其动作重复了一遍。
米克拉是。
接下来的时间里,伊卡相继教会她几个简单的日常动作,并教会了她一些沟通技巧还是语言文字之类——米克拉乖巧伶俐而且脑子也很聪明,不稍一会,便学得滚瓜烂熟了。
时光流逝,如白驹过隙,转眼,夜幕降临,阴沉的天空笼罩着大地,好像方圆百里内仅有这一废车轮堆里还尚存一丝生气。伊卡偶然觉着自己也该干点正事了,毕竟闲着也是闲着,更何况她才记起自己耳朵上耷拉的这一堆奇形怪状的东西。
不过会想起昨日战斗的状况还是心有不甘,自己入了在背后埋怨实际上一点战斗力都释放不出来,就是灵机一动也会被敌方瞬间秒杀,实在措手不及,这要是下次再碰到类似的情形她该如何是好,也不能每次都仰仗着别人来出手相助吧?
米克拉卡。
教导了怎么久,终于有点起色了,居然学会揪东西了——虽然这小孩一直在旁边用尽可能轻微的力气揪着她的一条数据线。伊卡当即兴奋不已,感叹功夫不负有心人。
伊卡怎么了?
伊卡全然不知此时此刻在米克拉眼里,她的神情究竟是如何的——那是一种难以描述的温柔,仔细观察,还能发现那赤色的眼瞳中带着细微的宠溺,就连鲜艳的赤红都被添上了一锦暖粉。
注意到米克拉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不免感到不适,便收敛了笑意,诧异地看着她。
伊卡怎……怎么了?
那抹温柔随之消散,米克拉的神志也被从不知哪个地方拉了回来。
米克拉这些。
伊卡数据线吗?
那个人类可真讨厌,要见就全部铲除干净好了,搞得肮脏凌乱的是要闹哪样?这下就连她自己都不知要从哪修起了——一想便觉得自己委屈,好不容易复制出来的人类躯体就这样给人糟蹋了,自己不心疼自己谁来心疼呀?
算了,跟她一个小孩子诉苦也没用,找机会报仇雪恨好了。
伊卡就是堆装饰品,不下心掉泥坑里了。
伊卡看她宛若期盼的神情,心想米克拉该不会是想要帮她做些什么吧?寻思苦闷了稍许:也行,估计这丫头还被设置了知恩图报的性格,那便随她吧。不过说到也是,她一个“乳臭未干”的机械小孩能为她做什么?能完美无缺地剪断她耳朵上每一根受损的数据线吗?那些没坏的可不想“雪上加霜”。
伊卡什么东西都好,只要能剪断那些坏了的部分,能行吗?
说罢,她从起米克拉的腰间抽出她随身佩戴着的激光剑,对这其中一根要断不断的数据线就是一割(割去坏的那部分)——正确来说,不用剪也可以吧。
米克拉是。
米克拉点了点头,示意她能够胜任这件事。伊卡只觉她的行为乖巧可爱,也只好向萌势力低头,任由她“为所欲为”吧。
每断一小截数据线都会发出滋滋声与它相伴多年的亲朋好友道别,却仍掩盖不了她手起剑落时的快畅流利。每一个动作都把握得恰到好处,温柔至极,令伊卡不禁怀疑人生:不就砍几根数据线吗?不用那么小心翼翼吧?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在哥娃卡达星上享受豪华理发套餐一样,舒服是舒服,就是有点不好意思。不管了,砍都砍了,干脆就砍个痛快吧。
伊卡真心怀疑自己难道就不会良心不安吗?
伊卡你,差不多就可以了。
半晌过后,伊卡还是不忍心叫停了。
米克拉是。
语罢,那熟练流利的动作瞬间停下,那股动人心弦的滋滋声也随之戛然而止。伊卡转脸朝她望去——额……还是那个“百毒不侵”的面瘫脸——然而当发现伊卡正注目着她自己的时候,居然害羞腼腆地低下了头——她明白了,米克拉不仅有雏鸟情结还是会一见钟情的那种。
伊卡……
所以说,那老头子压根儿就是个具有恋童癖的变态呀!不对,应该说制造米克拉的那个什么人类小组简直是禽兽不如,居然设置了一个这么危险的性格特征。诶?那也就是说,米克拉现在喜欢的人是自己?
想到这里,伊卡瞬间陷入了茫然失措,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是该激动不已呢?还是感叹神伤? 算了,心如止水才是荣幸之至。
伊卡你喜欢我?
伊卡直觉自己不作不会死,还是带着猎奇心理询问了一下。
米克拉坚定不移地点了点头。
哟吼,看这坚定不移的小眼神,恐怕所言不假。
伊卡额……随便你吧。
伊卡转而看向米克拉的奋斗成果,用手触碰了下几条数据线的切口——每个切口都被细致入微地修整了一番,没有成齿状的缺口出现,数据线表层那部分第一眼瞅上去还以为光滑平整,仔细一摸才知道里面还断了层。看样子全部残线都被清理干净了,手法倒是完美无缺,不可挑剔。似乎自己先前小瞧了她。
伊卡挺厉害的嘛!做得比我还精致。
米克拉是。
伊卡顿时沉默不语了,哑了半晌才脱口而出道。
伊卡就这么待着也不是办法。
还是得赶紧找搜飞碟或是飞行器走人的好,毕竟她在这里浪费了大把时间都没捉到一丁点儿生命体实验材料。就是让她现在单枪匹马跟人类硬碰硬也绝逼会被再度秒杀,这种战五渣实力,还是先去别的星球捡捡什么没人要的“破烂”吧。谁说捡破烂伤风败俗?安全第一!她可从来没否认自己贪生怕死这一特点。
伊卡我们去外面探探究竟,如何?
伊卡的语气仿佛是在哄小孩。
米克拉是。
就这样,米克拉被伊卡拽出车轮堆,说实话,她到最后还对这个小破烂堆恋恋不舍,伊卡倒是不以为然。
伊卡这里好像又是一个小镇。
实话实说,伊卡觉得这些建筑风格虽然看上去像一座小镇的废墟,但实际上原本还是一座繁华热闹的大都市吧。如果不看那些被割得稀巴烂的建筑物屋顶,单看整栋楼的底部格局便可知区建筑格局之大。建筑上用的防弹玻璃虽然有些年代了,但其防弹功能还依旧原封不动的保留至今。奇怪?为什么透视窗采用防弹玻璃制造而不是防盗呢?虽然表面上仅有一字之差,可事实上防弹玻璃的坚固性却比防盗玻璃要高上一等,其塑性想必也近乎是子弹们无可奈何的。
这样推测,想来当年也是战争不断天下大乱;还是说政府再次允许公民持枪了?还真是个危险的决定。不过在那个年代,怕是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才让人类如此忌惮彼此。
地上怎么会有张废纸?额……她用来点火的那东西好像也是纸张,但时隔多年,该变革的也都变了,怎么可能连小小的纸片都给轻易放过。怕不是一些逆行倒是的反派从中作祟,背地里私营纸张。要知道,人类一直以来都存在资源短缺的问题,只不过科技延缓了资源枯竭那一天的到来,但怎么可能会对偷运纸料这种事情烦任不管呢?
伊卡索性将其拾起,上面似乎还用墨水印着几行小字——这种东西,不是违法得来的就是博物馆里珍贵难觅的老古董了吧。不对,墨水印上的字抹掉尘突还清晰可见,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老古董!
伊卡……失踪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