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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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流逝的记忆

虚拟世界之时空漏斗

洛森我确实总在有意无意之间利用他人,但我能保证事成之后你会得到双倍的利益。

洛森若无其事地呆在原地,紧接着,未等伊卡回话便转而走向尾舱的备用控制板。

纵使伊卡对洛森所言半信半疑,可还是被动地选择相信——他接近备用控制板是打算要给她指路吗?

宛尔,能源输出准备完毕,一切准备就绪,伊卡径直来到控制板前。“S-T-A-R-T,ON”依次敲击着这几个熟悉无比的字母。

按照洛森的指引,他们穿过茫茫星海,见证着岁月的轮回,其中不乏奇迹诞生——那是零星竭尽全力成长的轨迹:是灿烂的,不禁令人尤为感叹——世事无常;下一刻,便是苍老邃星(体积较小的星体)的陨灭……但由于所占之地默默无闻,就连消亡,也便成了一种常态。

洛森你说的“时空漏斗”,我们称之为“宇宙”,那是世界上最美的事物。

洛森遥望壁窗上的绚丽星空,点点明光闪烁摇曳其间,隐隐约约,看不真切——这里没有所谓的天地界限,周遭事物混为一体,共同组成一个深邃的奇迹!

伊卡宇宙吗?既然“最美”,又怎能用寥寥数语来形容呢?

洛森你说得有理,在美的感官上,我早已退化寥寥了。

洛森不得不认输——确实,他最不擅长的便是用心之所想去对待事物,他更追求于客观事理的判断——美丽的事物再美丽,修饰她的形容词也离不开“美”字。因此,最美也无异于“美”,甚至“更美”有时候都要居临其上。

伊卡下一步怎么走。

洛森西南方约300l.y

向西南行300光年后呈现在洛森眼前的是一颗暗淡灰蒙的星球,放眼可见星体周遭一下团雾缭绕、一下千疮百孔——大气圈失常。这即意味着蓝星地温相比于海温更为变幻莫测——好在伊卡视力受损,看不到这颗星球残缺不全的样貌。

难以想象它曾是这浩瀚宇宙中璀璨辉煌过的一颗行星。

伊卡那不远处的便是蓝星吗?

顾名思义,星体注册时使用的名称一般都要与实际相符合。可匆匆一撇却只觉这分名与哥娃卡达星没甚区别——顶多就是有无大气圈环绕的区别。

洛森是的,不过早已被人类所吞噬……

四周气氛卒然变得凝重起来,伊卡疑惑不解,但对事情的真相也有了些许眉头——这便是他决定引伊卡来蓝星——不,地球的原因吗?

因为人类的所作所为最终导致了全族要死不死的结局,为了挽回最后的生息,只得开启一项项科学研究,企图探寻更好的生态位——可都已经脱离母亲的怀抱了,再怎么垂死挣扎也无济于事吧?而恰好他们的研究又是属于某种非常的范畴,因此他才想要出面阻止的吧?

纵使伊卡对其内幕一无所知,但是仅凭先前收集到的地球数据以及洛森的只言片语也可猜个七七八八了。

伊卡登陆点?

洛森撒哈拉

指令一出,全机投入,以7.3l.y/h的速度压缩时空。

刹那间,星辰万变入不了双瞳,风起云涌之初便是动乱的开始……赤火烫烤,碍于装甲而无法肆意妄为;月卫运转,不变的是它循规蹈矩的信念——沧海桑田,不变持守,碍于人类而无法纯瑕永世。

看遍流年变迁的人生,早已在梦醒之时沉睡。

大约过了几十小时罢,他们成功穿过瑕疵翩翩的大气圈。伴随着惊天动地的撞击声与四溅驰骋的飞沙走石,他们与尾舱被淹没在厚重的沙土当中,兴得三人皆不怎需要氧气,否则这种情况下是真有可能会淹死在这层层堆叠的荒沙之中。

尾舱安然无恙的“躺”在“沙床暖被”中——而他们三却只得整具身体都砸在尾舱左侧的壁窗上。好在及时拔出了米克拉的能源输出管,否则这东西可是要遭殃了(能源接受孔位于尾舱正前方的备用控制面板右旁不远处,而能源输出管可不会无限长)——不过想到那件事情伊卡还是不禁松了口气。

眼下,除伊卡外,其他两人要么已关机要么昏睡过去,剩下的就只能先靠她自己了。

不过话说这沙层下怎么比宏观宇宙还要黑不溜秋的?莫非是阻隔了这里的光源,那也应该是来自太阳星的光能吧——罢了,现设法出去再说。

伊卡侧脸回望他们两个——让他们多休息会儿也无妨,反正不到关健时刻她可不会贸然行动的,更不必说惹是生非了。

伊卡卒然回想起自己失明的事实,这才发觉自己先前根本就是按着刺眼或微弱的光线辨认出事物基本的轮廓,有时候甚至还要通过其气息辨认。现在老天连最起码的光线都不给了,要她怎么继续前行——难不成要让她像地球的小狗一样从头嗅到尾吗?

无奈之下,也只能下此对策了。

伊卡扶着壁窗循左上而爬,避免回头一不小心踩到他两。紧接着,她在坡度较陡极易下滑之处改正左而行,一直到凹凸不平之处才手抓疙瘩一跃而上……立马撞到了后脑勺。

得亏她没有痛感神经,否则这一系列迅猛的动作铁定是要在壁上抱头打转两圈——先是撞到后脑勺还不够,还非要在壁上磕几下疙瘩(逃生变形梯),然后再在散落一地的零散设备上扎一两下才肯“正面下地”。

很好,舱门毫无变化——没甚作用,看来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了,不然以伊卡的铁头功断然不会有纹丝不动的道理。毕竟她这套装备的极限她还是知根知底的——铁定比不过萨克坦尼号所配备的,甚至连拥有韩戈尔号所配备物坚固程度的千分之一都变成一种奢望。

这下该怎么办?

伊卡前思后想左顾右虑突然脑子灵机一动:她可以输入密码呀!

但是转眼一想,密码似乎不在她这里(其实是她忘了)——伊卡的记性越来越差,经常会将那些密码程序忘得一干二净,因此老需要总程序在背后稍作记忆修改才能勉强说出一些。现在好了,雾不知从哪开始就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伊卡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伊卡茅塞顿开,发自内心的一股恐惧感油然而生——对啊!先前怎么没想到这一点:雾既然可以修改她的记忆,亦可以篡改她的记忆!这样的话先前的所有怪异事件便统统可以对号入座了,假使真是雾动的手脚,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行,她还没有充足的证据去证明这一切,只能通过无端猜测臆想罢了——现在可不是搞窝里反的时候,当下至关重要的是“怎样出去”——况且她本就不甚相信他们多年的友情就这样化为乌有……雾是不会这么做的(吧)。

倘若雾沉睡还好,如若他再一次刚好出现……

雾(管理程序)伊卡,这里怎么这么黑啊!

说曹操曹操到,这下事情可就复杂得多了。

伊卡雾!你怎么现在才来?我等你等到老半天了!

伊卡故作常态,一如既往地对他表示不悦。

雾似乎也并没有感到伊卡的异常,自顾自的说道。

雾(管理程序)这里可真是怪诞离奇,我一下子就联系不上你了……

“这里”?拜托兄弟,这里早已不是那个无名星球了,这里是地球……伊卡十分庆幸当初没有与他分享有关于地球方方面面的数据——可从另一个角度出发:也有可能是因为中间段真出了什么状况所导致的。无论如何,往后再找机会查清吧。

凡事都具有两面性,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可即刻武断——这是片面的,更是思维之大忌的!

因此在没有得到其他客观的证据之前,伊卡将暂时打消对他的顾虑。

伊卡既然你已经来了,就帮忙把门打开吧,我们都不知道要怎么出去了。

伊卡说话尽量做到轻细如蚁嚼,以免惊扰旁人。

雾(管理程序)你的记性还真是无可救药,这么快又给忘了,开关门密码可是极为重要的。你要在这么下去,我怎么肯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身体里?还好又能重新联系上。

伊卡的耳畔微微闻见一声无奈的叹息——不管雾是否欺骗了她,她都不应该立即说破。

洛森说得对,她确实需要隐藏好自己的情绪——不可过度暴露。

不消一会儿,伊卡又重新记忆起了舱门密码:“DOOR-open3171”,一声令下,舱门在喳喳声中缓缓张开;随即又是一声巨响,暖光伴随着流沙倾泻而下……恰好延至伊卡脚边时方才中止——光明在黑暗之中显得极其格格不入。

伊卡原来是被流沙压住了吗?

注:由于受重大冲击的作用,尾舱四边的沙尘会向四面八方飞溅,待尾舱安稳下来,原本向上方飞溅的沙尘受重力作用竖直向下运动直至覆盖于尾舱之上。

伊卡将米克拉与洛森重新安置在一个较为干净的地方(尾舱内),遂径直循光源爬去。

愈是接近光源,机体的运动愈是灵话——这便是传说中光的滋润吗?为何还有一股浓烈刺激的腐尸味呢?就连高阳烘烤也难以削弱它的存在。

说实在的,外面的世界真不比伊卡想象中的那么美好——除了那明亮温暖的光辉普照之外,四下竟是非比寻常的肮脏腐臭——尸横遍野、血已枯涸,白骨在沙海上打转……永不休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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