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森
洛森如果不是你那幼稚的脾性,或许我今晚便要暴毙荒野了。
伊卡一脸茫然,直觉应是自己动作过于简单粗暴导致老人现在思维仍旧不甚清晰。
不过闲话也谈了,是该切入主题了:这名人类老者为何许人也,竟能在没有任何供氧装备下在氧气极度稀缺的地方挺过了不知多长时间。
难道他并非常人?亦或是故意隐藏了装备好让她惶心费神呢?细思极恐,说不定他是别有用意呢?那会是什么?
伊卡人类,实在抱歉如今才正式问候。
伊卡故作淡定地说道,紧接着,她开门见山。
伊卡说到底,我还未来得及自我介绍,我是伊卡。关于我的身份我不愿意多有透露,也请见谅,而我来到这里的目的便是找到生命体实验材料——
伊卡以提炼“零件”拯救我的母星。
老者知晓无法再继续安恙客套下去,如实回道。
洛森小姐,我与你不同,我曾是抵抗外星生物入侵团队的其中一员。
伊卡一听他自曝姓名,即刻心生疑惑:这难道就是向她投来病毒数据的人类吗?还是这人好巧不巧与他重名了?
那么假设此人真是那个“洛森”,又为何会遭此境遇,常理来看既是为抵抗外星生物作出贡献没道理陷入此番窘迫两难的处境。实情是如何?她又为何执迷于字眼之中?
因为这可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能够跟她正常对话的人类,并且对于伊卡接下来的行动可能会起到一定的帮助——尽管伊卡一时冲动将其劫持但也没见其恼羞成怒,貌似还对她心存感激了?
与伊卡不同?不同在什么地方?不就是两个不同的物种嘛?这么显而易见的道理都要点明吗?可是好歹也是将自己的身份透露出点点?但是别忘了伊卡就是要来侵略“时空漏斗”,这么说明就难道不怕她“先下手为强”吗?难不成是指他比伊卡对于局势有更多的把握吗?还是指他比伊卡有足够多的勇气去暴露自己的身份。
伊卡再度陷入沉思当中,逻辑没有得到完整的梳理,就会变得七零八碎,而掌握先机——即率先于破口之前摸清他的意图,吃亏无脑不是她的本性,纵使是非生命体也要学会总结教训。
伊卡对我飞船投放病毒数据的便是你吗?
洛森是
看他倒是挺实诚,不像是在说谎,但是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洛森我已过期颐,老早就退休了,那群小毛孩不过是借我的名义投放的病毒数据,理应算到我头上。
既然不是你的所作所为又何必做替罪羔羊?你这是在助纣为虐?
伊卡我倒是挺好奇你为何要姑息养奸?这对你有何好处?
洛森小伊卡,你的问题似乎有些逾矩了,既然你不愿对我透露过多有关你身份之事,我又为何要向你一一汇报我的私事?
洛森显然感到些许心涌不平,反问道。
伊卡因为你现在是一名俘虏,没有过多的自由与权利。
伊卡依旧装作淡定沉着,搞得对方一头雾水:不就是小孩子似的玩闹游戏,输者还没有人权了?
洛森小伊卡,你若是要来与我玩文字游戏不必如此大费周折,有什么话尽快解决,别等我给你耗死的时候空手而归。
洛森不屑地冷笑道,在她眼中,伊卡自始自终都只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既然要想拯救母星,为什么不是立刻去采取行动思考生命体实验材料的获得方式及其对“零件”的提炼方法,若是辛辛苦苦找着梦寐以求的东西结果由于自己对提炼方法掌握不熟练最后落个功亏一篑的下场。
到那时即便是怨天尤人,也是无力回天了。
洛森我可不想对你的想法多有干涉,我只是作为一名长辈好心提醒你:你现在真的在做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吗?
伊卡或许在你们眼里我仿佛是一个不思进取本末倒置的人类小孩,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需要那种竭泽而渔的想法。
她有她自己的打算,每一次行动皆要步步为营,绝不能让事态发展过于超出自己的预料之内。她的失策已经“足足有余”了,大可不必再“锦上添花”了!
洛森也是,我的多管闲事若是惹得你不愉快了,我道歉……但是接下来你又要如何处置我们呢?我记得你的视觉系统已经被小克拉“盗”了……
洛森倒是若无其事,却也不甘示弱,连连发难。
洛森你手上没有够量的筹码,不成威胁。
伊卡我无意多生是非,但若你再无法适可而止……
伊卡难以置信他是在怎样的思考下才能如此肆无忌惮地放纵呢?没道理呀?尽管他对于伊卡还有些许利用价值,但是哪时她心情不好误手杀人也极有可能的啊!
洛森知道,但是我认为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不如顺水推舟,我们合作,我相信你需要一个人类作为“参谋者”。
伊卡狐疑在前,试探道。
伊卡你能帮我什么?
洛森二话不说直接给出答案。
洛森我可以带你去地球。
伊卡什么地球?
洛森我们人类居住的地方。
伊卡蓝星吗?
洛森可以这么说吧。但前提是你不可以伤害人类……
不久前分明还说自己是抵抗外星生物入侵的其中一员,现如今又“出尔反尔”叛变带头搞窝里反,叫人怎么信服,妥妥不是阴谋诡计就是蓄意纵火,还是内有隐情?就算不能伤害人类——难道就不会导致其秩序混乱吗?
伊卡当然不会。但我记得你可是抵抗侵略者的人类之一,又怎会轻易举就带我侵入你们居住已久的母星呢?这怕不是背叛是什么?是别有用心吗?
伊卡自始自终不敢轻易相信人类,自从知道人类在言语欺骗上的能力极为卓越,就跟本没法好好地放松身心同他们畅意闲谈了。
每一次的对话都要全身警惕,不得有一丝松懈!
倒是洛森被她这么唐突一问,依旧谈笑自若、面不改色。他和蔼着说道。
洛森那是自然,我需要你到人类某个荒唐实验中去添乱。
伊卡什么实验?
洛森这你并不需要知道太多。你只需要从头到尾坚持你的目的不变即可,我不过是想让你给他们添堵罢了……其余的,我自有安排。
伊卡你前几刻都死到临头了,还安排什么?
伊卡说不定我们的相遇都是你提前算计好的。
洛森话不能说得这么决绝,小伊卡。更何况你是一个外来物种,根本没有权利去介入到我们人类的私事当中去。管好你自己才是重中之重!
洛森语重心长地对伊卡说道,仿佛是长辈在无比耐心地教导着小孩。
伊卡你能拿出什么证据来证明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参假语吗?
洛森小伊卡,你最大的优点便是在陌生人面前能够做到时刻保持警惕,可这同时也是你最大的弱点……不对,可以说,你对小克拉倒是毫无防备。
伊卡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心想这老人怎么这么喜欢废话连篇呢?但是这么说确实有几分道理可究。
洛森如果真要我现在去找一个足以令你百分百信服的证据是不可能的。
洛森但我可以告诉你:若想找到生命体实验材料地球始终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而你规定好的时间想必也不多了……你又有多少把握能够在短时间内找到另一个存在着大量生命体实验材料的星球呢?
伊卡沉默许久,最终表示赞同,接下来是该解决一下米克拉的问题了。
伊卡既然我作为一名受害者,无缘无故被害而摸不清实情的“来龙去脉”,于我来说是相当不公平的。
伊卡因此我要求你告知我关于盗取视觉程序的内幕信息,以便我找到更好的方法去取回我的视觉程序,这也算“将功补过”,而我也不会再计较有关于我们之间的得失详情。
面对伊卡的直言要语,洛森深思顾虑几番,最终决定告知一二,只是这一二的真真假假——无从得知。
洛森唉,那是我壮年时候的事了……
当年洛森仅有三十多岁,而在他们团队的鼓动下,制造了一只机械人种——便是米克拉·希比。
这天正是休假期间,意外发生了——是的,尽管处于休假时期,洛森仍要留在实验室里继续工作,作为特殊人员,他没有休假的权利。
便是在工作时候洛森那天不知怎的,竟然喝了个满头大醉,神智不清——要知道,在工作时期醉酒,是极有可能被开除的,因为这小小的分神失职便很有可能造成整个实验误点。
此时此刻他已然不管不顾,而在浑醉当中,他无意将某个纳米芯片植入到米克拉的脑体里,紧接着又输入了机盗指令,致使米克拉偶然获得可以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对四下进行能源搜觅,一直持续到机体不再需要这些能源的能力……
而在输入指令的过程中,实验区的主控制室爆炸了!而爆炸带来的强烈震动,错使洛森在指令输入时多加了几个字母“strip”,就这样,米克在能源搜觅技能的基础上又多增了一项——剥离,即能够盗用同类的某个功能程序——而盗用的前提是得在机体的需要之下。
洛森大体情况便是如此,不过你这种情况倒是令我意外——我到现在才知晓原来她功能盗用的受害范围不仅如此。
洛森当年也是如此情况,团长命我退组并无论如何都要将它摧毁!
既然命你将其摧毁,又为何留到今日。
洛森我尝试过,没用……每次的摧毁,她都能够在短时间内自我修复,一直留到我年过整百的时候偶然一次获得了移星居住的机会……我便想着能否搬到面无人烟的地方对它进行摧毁。
原以为语意到尾,不想他来了句……
洛森结果你就来了!
所以米克拉的伤都是他弄的,那她费心费力的这些都是图个什么——伊卡目瞪口呆地盯着洛森,她不敢将视线转移到他身旁的米克拉。兴许是恐惧,并且早已移栽于心。
伊卡所以我……我……
伊卡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说出一两个词。她是在难以置信正是她的神母情怀陷害了她自己——可这不是在雾的预料当中吗?雾到底想要她做什么?
洛森不过这也只是只言片语,不足以震慑人心。
洛森提醒她。
——是的,实情还不全面,没有充当思绪的筹码。而她需要冷静沉着的大脑,无论遇到什么疑难都不应当放弃理智——更何况他自己都让米克拉称他为“爷爷”了,这不是左右矛盾吗?还是他故意欺已了世,好方便行动呢?这样就能尽可能地避免“兽困则噬”的境遇了。
正如他结末所示,这只不过是直言片语,而她早就在行语之前提醒过自己对方说的话真假难辩,说不定是早已鞭策好了的谎言,而在她强行要求的这种情况下十有八九是在说谎!
伊卡转而疑惑不解地望着他。
洛森你为何用这种表情来面对我,难道你还不满意我所言所语吗?那你要我如回复你的要求——难不成我要撒出一个弥天大谎好然你相信吗?
洛森那你也太脆弱了……竟然宁愿去相信别人精心编写的弥天大谎也不愿意接受事情的真相。
洛森淡定从容地应对伊卡的满腹狐疑,此时此刻伊卡决心堵上一把——
伊卡我确实不相信人类的所言所语——但我可以尝试试着冒险一二。你不可能把实情的来龙去脉都一一详细的告知,但你若想知道我如此“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原因,那很抱歉……我一字也不愿泄漏出去。
原因——这不是显而易见吗?不就是要想方设法记录人类的思维系统吗?这样的话,往后若真如她所设想,那么不管出现什么情况都有几率迎刃而解了……
但是这么细想下去,也不排除种种偶然——毕竟不是所有人类的思维方式都能够如出一辙,因为每个个体的生命都有它独特的思维模式,而这正是创造人类绚烂无比的璀璨文化,皆有“独具匠心”之处!
既然早知可能会误言错真,又为何要苦苦寻求真相呢?大概是因为不够成熟罢了。或许这是一场双向的交易,于双方皆有利——可分明在老者“坦明”的时候便疑点满满了,又必去追究“谎语”呢?伊卡到底在做什么?
罗森所言即是,伊卡现如今最重要的任务便是去另法探寻生命体实验材料的获取方案,那么绞尽脑汁对人类的思维方式进行摸底是图个什么?其优劣势究竟有哪些?会对接下来的行程产生那些影响?又该如何产生?具体到哪些方面?以及“时空漏斗”有意无意的下马威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是说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要告诉她循规蹈矩的重要性以及知难而退的求生欲有多保险?
伊卡对于利益关系是有所了解,可是碍于初出茅庐,她无法对一系列的头脑风暴进行准确的定义。
因此,她需要的不仅是一个清晰的头脑,更重要的是要去思考如何能将计划做到万无一失——她是知晓“零件”的提炼方法,有碍于末知星人的“守口如瓶”无法对初入“时空漏斗”可能会遇到的一系列突发状况进行预测,却还是斗胆决定冒险一番——便是她的一时冲动开启的局面。
但是如若一切重来她仍旧选择如初,这是迄今为止除牺牲自我又能保证哥娃卡达星长存于世的唯一方法,纵使疑点重重,却更需要迎难而上的赌气——
可话说回来,既然一开始便打算自己解决,难道他们之间的对话就无法被雾全程知晓吗?不会的,已经约定好的,雾一定早就关闭了听觉窥应——而他也确实如约而从。
赌上一个——心有灵犀。
洛森话说你什么时候决定治疗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