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克洛伊再次来到夏尔的宅邸。
“克洛伊小姐,日安。”
“他还没醒吗?”克洛伊把小洋伞给塞巴斯蒂安让他收起来。
“是的,少爷还在熟睡。”
“带我去看看,必要的话……”克洛伊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我自己去拜访一趟凯路威男爵的公馆。”
塞巴斯蒂安没有异议,因为这个契约他只忠诚于少爷,说白了对于其他的人他并不是那么关心。
又来到昨天的房间,夏尔闭着眼脸上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睡着的样子看起来不像平时板着脸那么冷。
克洛伊用手背轻轻碰了下他的额头,“烧退下来了,呼吸听着也恢复正常了。”
“总算可以松口气了。”阿格尼欣慰的笑道。
他和索玛几乎守了一夜,现在索玛累得睡着了。
“看来还要好一会儿才能醒。”克洛伊坐在床边,一回头就是一圈的人,吩咐道,“我们先出去吧,塞巴斯蒂安你去做些容易消化的食物,一会夏尔醒了可以吃。”
“是,克洛伊小姐。”对于主人有利的事情,塞巴斯蒂安也会酌情服从。
“再过半小时如果他还没醒,这次的行动就由我自己去。”
现在的时间是六点半,克洛伊来到书房,她没有看书,也没在处理公务,只是闭着眼靠在椅子上静静地想事情。
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去见凯路威男爵肯定不是件什么好事。
不过他们的职位向来也不是做善事的。
失踪的孩童、马戏团、男爵、贫民救济所……
掩埋在黑暗中的真相即将揭开。
叩叩——
“克洛伊小姐,少爷醒了。”塞巴斯蒂安敲了书房的门。
克洛伊睁开眼,跟着塞巴斯蒂安再次来到夏尔的房间,只见夏尔一脸不爽的靠坐在床头。
克洛伊挑眉,“休息这么久心情还不好?”
“都这么晚了,怎么都不叫醒我?”
夏尔觉得这很耽误时间,马戏团的事情他想尽快解决。
“晚上七点,”克洛伊瞥了眼时钟,“别急,我们还来得及,如果不走寻常路的话。”
说这话的时候,克洛伊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塞巴斯蒂安。
凯路威男爵的公馆并不在伦敦市内,过去的话要坐火车和马车,需要花费整整一天的时间。
但是用恶魔的能力就不一样了……
“我说你怎么一直不着急不着急的,原来在觊觎我的执事。”
“哈,我只是善于把利益最大化,这样我们就有更多的时间处理别的事不是吗?”
夏尔不置可否。
“请允许我打断一下你们的聊天,”塞巴斯蒂安不知什么推着餐车进来,“晚餐再不吃的话就要凉了。”
“今天的晚餐是奶汁烩饭,法式红酒炖猪肉浓汤,甜品是温煮糖水苹果酸奶浇。”
食物的香气弥漫整个房间,克洛伊用折扇扇动几下,她不是很想衣服和头发沾染上食物的味道。
“要与我共进晚餐吗女士?”夏尔手撑在身后坐起身,大病初愈身上还有些酸软。
“不了,我没兴趣和一个病号享用晚餐。”
“我说克萝,你不能总是拒绝进食。”
夏尔皱眉,她从小就吃的少,自从三年前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就更是抗拒食物进入胃里,要不是为了维持基本行动,夏尔想克洛伊真的能不吃不喝,她也…从不畏惧死亡。
克洛伊有些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走,最后抛掉淑女的架子仰躺在夏尔的床上。
“我不想吃!”
她会间接性的出现极度厌食的现象,在压力大的时候尤为明显。
夏尔知道她又开始犯病了,这不是什么阴阳怪气的话,克洛伊是真的有病,这个病在大概十年前有了专业术语叫做厌食症。
夏尔无奈的看着她扯过自己的被子盖在脸上以此假装自己不在场。
“头发要乱了哦,”这种时候不能硬碰硬,克萝是个心软的女孩,“至少把甜品吃了,你不是挺喜欢塞巴斯蒂安做的甜品吗?”
克洛伊顿了顿。
塞巴斯蒂安的甜品确实好吃,那道温煮糖水苹果酸奶浇酸甜可口,味道很是不赖。
见她犹豫,夏尔赶紧使个眼色给塞巴斯蒂安,塞巴斯蒂安瞬间意会,把甜品递到克洛伊面前。
“克洛伊小姐,这道甜点很期待您的享用,苹果是特地从法国采摘的粉红女郎,酸奶也是优选希腊的酸奶。”
“好吧,”眨眼间克洛伊已经端坐起身,“不好好享用的话岂不是辜负你的一片心意。”
见她尝了一口之后眉眼舒展的样子,塞巴斯蒂安垂眸,“我的荣幸。”
“你不用餐吗?”
克洛伊看到夏尔一脸堪称欣慰的表情看着自己,有点毛骨悚然。
太可怕,这个表情出现在他脸上比女王陛下活力满满地宣布要绕皇宫跑十圈还恐怖。
克洛伊在心里小小的忏悔了一下。
十分抱歉陛下,克萝不应该这样编排您的。
“你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
夏尔疑惑。
她怎么突然像看到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咳咳,没什么。”
塞巴斯蒂安给夏尔披上外套,接着拿起奶汁烩饭的盘子,用勺子舀了一小口喂到夏尔嘴巴。
“好了少爷,我们该吃饭了,啊——”
“你这是干什么?!”
这下轮到夏尔惊恐了。
“太烫了吗?那我给您吹一吹。”
牢记阿格尼给他升华的执事美学,塞巴斯蒂安尽责尽职地当好一名执事,细心地给夏尔吹凉食物。
“恶心人也要有个限度!”夏尔的鸡皮疙瘩一瞬间从脚底炸到头顶。“马上给我住手这是命令!!”
伴随着克洛伊笑到咳嗽的声音,塞巴斯蒂安这才在夏尔看神经病的眼神下解释。
“索玛大人说对病人要充分宠爱和呵护,不合您意吗?”
“我才不要这样哄孩子的把戏,”夏尔瞪他,“令人反胃。”
“原来是这样,不好意思,”
塞巴斯蒂安也知道夏尔是怎么样的人,这样做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他想作弄一下自家少爷,当然这是他不会承认的恶趣味。
“方才失礼了。”
“你有点过分了。”夏尔的眼神转向克洛伊,无语地看着她。
这人已经被逗到拿手帕擦眼泪了。
“失、失礼了。”
毫无歉意的道歉,满是笑意的几个字。
夏尔叹了口气,都不想说她,招手让塞巴斯蒂安给他更衣。
“话说回来,四点左右的时候田中先生来电,说是伊丽莎白小姐在本家做客。”塞巴斯蒂安边为夏尔系上扣子,边把夏尔睡着时发生的事情向他报告。
“什么?”现在都七点多了,夏尔有点生气他居然隔了这么久才说,“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因为我想让少爷您好好享用晚餐,不好好咀嚼的话对营养的吸收也不好…”
“喂!”夏尔实在听不下去了,“对那两个白痴组合的现学现卖也适可而止吧。”
“行了,电话打来的时候你睡得正香呢。”克洛伊正在摆弄柜台上的花。
这个品种不错,下次让乔伊斯在家里也摆几盆。
“伊丽莎白小姐看似在少爷您回去之前没有要回家宅的意思,”这是塞巴斯蒂安从电话里听到家仆们哀嚎的声音判断出来的,“愿您尽早返回。”
“真是的…”夏尔深深感到无奈。
他时常因为这两个女人而感到心累。
“我听到你心里在说我的坏话哦。”克洛伊微笑着。
“唔呃!”
夏尔背后一凉。
“少爷原谅我多嘴一句,女人的直觉可是很准的。”
“女人真是可怕。”
夏尔接过塞巴斯蒂安递过来的帽子戴上。
“走了,我们要赶快结束返回本家。”
“yes,my lor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