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
一个男子优雅而又尊贵的坐在御书台上批阅奏章。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俊美的脸庞上,他手中拿着一份奏章眉头微皱,思索片刻,他抬笔在奏章上面批阅了一行字,又看了看,觉得有些不妥,又添了几个字,这才满意,然后关上奏章,将它放在另一堆奏章上面。便起身,道:“小德子,陪我出去走走吧。”
立在他身旁的宦官立马拿起他的披风披在他的身上,道:“喳”
“剩下的人就不必跟着了。”男子淡淡的开口道。
“喳”众人奇应。
两个人出了御书房,男子闲散地走着,而他身后的宦官则总离他三步之远的跟着
御花园
男子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入了御花园,忽然看见四个人,一个宦官,三个女子。男子并未做声,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后便扫开了视眼,悠悠的走到了御花园的一株梅树前。他通过梅树岔开的枝叶去瞧四人,四人仿佛没有察觉后方有人注视着他们,只是在他们快要离开御花园的时候,一个拐弯点,为首的女子忽然望向他,只是轻轻一瞥,便转开了视线,他也不知道她是否看到他了。待四人离开后,他也未离开那株梅树前,他身后的宦官只是在旁边立着,将头低着。站在梅树前的男子抬手碰了碰树上梅叶的露珠,露珠沿着梅叶边缘落下。他静默了一会,收手并将手收到背后背着,转身边走边说:“今年的梅花怕是要比往年晚上那么几天开了。”
他身后的宦官不做声,只是静静的跟着
他忽然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轻声发出嘶的声音
他身后的宦官一听到这一丝嘶的声音,立马走上前去扶他,担忧道:“陛下?”
他甩了甩头,道:“没事”
宦官还是有些不放心,对他道:“陛下近日来的头疼频率越来越多了,该去看下太医了”
他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似无奈,又似苦笑的道:“找那群庸医做甚,一个个都是让朕多休息,少操心,我若不操心,朝廷社稷又待如何?虽说一切有九皇叔帮衬着,但朝中那一帮老臣又总说九皇叔会夺权,明明就是自己想挣那一点权利,非要说的那么道貌岸然,若是那权利不在九皇叔身上,我自然也不会让它落在他们身上,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多出了个权臣出来。小德子,你说为什么父皇皇不把皇位传给九皇叔呢,我觉得他定然能做的比朕好”
他身后的小宦官微微笑道:“小德子哪里懂这些朝政啊,小德子只知道,先帝相信皇上,所以将皇位传给了皇上”
他听后,道:“对,父皇信任我,我不能他失望”
小德子见他如此,笑了笑,道:“陛下想得开就好。陛下,起风了,回去吧”
男子听后,道:“嗯”
就在回御书房的路上,男子又开口道:“我听说皇祖母将九皇叔和书怡郡主叫到宫中去了”
小德子恭敬的回答道:“是”
男子一听道:“可是商量婚约?”
小德子答道:“应该是”
男子又有些感概道:“你说墨家到底有什么,让父皇如此放心不下,甚至到只有一个体弱多病的嫡女都不让她……”
小德子道:“陛下,先帝自有他的道理,定不会对北辰有害,祸害北辰的”
苏玺祺也不想追究那么多,道:“罢了罢了,懒的管那么多。这御花园的花倒是谢了不少呢。”
小德子扫了一眼那些残败的花道:“昨日初雪,毕竟娇养的,难免受不住”
苏玺祺听后嗯了一声,便出了御花园,回到御书房,苏玺祺疑惑的问道“刚刚朕在御花园见的那行人是书怡郡主吧?”
小德子道:“瞧着眼生的紧,应是”
苏玺祺听了这话,更是奇怪道“哦~,昨日初雪,本就体弱多病,又无软轿,从皇宫门口走到万寿宫。这个下马威不错,皇祖母和母后不会如此做,怕是皇后做的,呵”
小德子听完他的话,道:“陛下笑什么?”
苏玺祺道:“无事,只是觉得朕这个皇后太蠢,分不清状况,被人当枪使,有些好保”
小德子听后,不敢接话,皇后是中宫之主,不是他能评论的,稍有不注意,那是要掉脑袋的事
苏玺祺也没指望他能说什么
一阵沉默
而太皇太后这边,苏君染出了太皇太后的万寿宫后,十分急切且烦躁的问道:“怎么回事?”
站在他身后的暗魂无悲无喜的道:“属下不知”
苏君染听闻更是烦躁了,加重语气道:“怎么会忽然加重,不是已经抑制住了吗,为何加重了”
暗魂无悲无喜的听着,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安静片刻后,没有感情的说道:“属下真的不知”
苏君染听了他这话,本是不佳的心情更是不好了,十分不悦的说道:“不知,不知,你知道什么啊,一问三不知”
暗魂似旧不悲不喜的说道:“是”
苏君染听了这话一咽,竟不知该说什么反驳了,愣愣的吃了这口闷气,气的直发抖,十分火大道:“你!”
暗魂还是不悲不喜的说道:“是”
苏君染听了这话,愣是说不话了, 直道:“滚,看着你烦”
暗魂听了这话也不恼,仿佛他说什么,他都不会反驳,轻描淡写的说了句:“哦,那我回王府为王爷打遮掩”
苏君染听了这话也不能再说什么了,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便各自行动了
出了御花园的四个人,领头的慈公公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的加快了速度,说道:“刚刚说话耽搁了一些时间,还是加快些速度赶紧走罢,太皇太后还等着呢!”
后方三人听罢,连忙跟了上去,墨诗怡浅浅道:“都是诗怡不好,让公公……”
墨诗怡本想说些道谢的话,但是还未说完便被慈公公打断,道:“郡主不必多礼,马上就要到万寿宫了,咱家就不能多说什么了。”
诗怡听闻,浅笑点头道:“诗怡知道,多谢公公。”
领头的慈公公淡淡的嗯了一声
左转右转,穿过宫路,不过片刻,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高大巍峨的宫殿,不远处,便是那金碧辉煌的所在了。红瓦黄墙、画栋雕梁,说不出的富丽堂皇。朱红的大门被宫人们精心的擦试,看着犹如新门一样,半分没有经过岁月的侵蚀模样正面是一座七开间的大殿,又是庑殿顶,远非歇山可比,可见主人必是一等一的地位方不逾矩。拾级而上,但见白玉为梁、翡翠当瓦,可畏是奢华无比
走到万寿宫前,慈公公便停了脚步,道:“咱家就送到这了,郡主进去吧,太皇太后等着你呢。”
墨诗怡浅笑行礼,温柔的说道:“嗯,有劳慈公公了”
慈公公也不再说什么,只道“咱家先行告退”
说罢,人便退下了,宫殿之内宫女看见来人,便立马出来迎道:“参见书怡郡主,郡主请随奴婢来,太皇太后还在大堂内等着呢!”
墨诗怡对她们颔首道:“那有劳了各位了”
宫女们听闻不再说什么,领头宫女只道:“郡主请”
墨诗怡淡淡跟着领头宫女往前走,一行人便抬脚走向大堂,正走一步,墨诗怡袖尾被后方的人一拉,她先是一愣,也没说什么,继续迈步往前走,只是走的极慢,直到于身后人距离不过一寸,便听她轻声道:“怎么了吗,可有不妥。”
跟在她身后的问笛脸色微沉,语气十分不善的说道:“在我们刚刚经过绾青宫的时候,皇后娘娘来了一趟万寿宫,大闹了一场,说了对主子一些名声不好的话,恐怕我们此时去,会……”
问笛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墨诗怡,打断了,她十分不解的问道:“什么”
跟在她身旁多年的问笛自然知道她不解什么,也知她所问的究竟是何意!问笛面色有些不好的说道:“前几日民间忽然有些传闻,传闻内容是针对郡主的,而大体意思是说郡主品行不端之内的,而我们前几日并不在北城,所以那些谣言暂时并没有解决,都是问笛办事不利,还请郡主恕罪。”问笛有些惭愧地低下头
墨诗怡闻言先是一怔,然后沉默了一会儿,淡淡说道:“没事,也不全是你的错。”
问笛本还欲说什么,却被墨诗怡打断,:“此事待回府议论。”
问笛闻言喏了一声,但心中还是有些不悦,墨诗怡无法,最后开口安慰道:“你也不必如此自责,这宫中之人,可没有那么好糊弄,并不是谁谁谁说什么她们就信什么”
问笛闻言思索片刻,仔细想想也是,一入宫门深似海,宫里的人又怎会这般好糊弄,而且此事一查便能知晓事实如何,便释怀了,轻声的嗯了一声,浅道:“只愿她们不会因此事找姑娘茬。”
墨诗怡有些无奈道:“见招拆招罢。”
问笛轻声嗯了应到
墨诗怡也不再说什么,只道:“走快些吧,别让她们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