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和太阳都不是宇宙的中心”
“你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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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层压的很低,一场雪将下未下。
江芷拍完自己的戏份,裹着大袄,小跑着钻回了化妆室,双手捧在嘴边,连连呵着气。
坐在隔壁位子细细描眉的月容波澜不惊地递来一个眼神,眼波淡淡,很快又收住,寂寂无声。
龙套(挽挽)看这雪就快下来,少爷一定不会回来了,小姐,我们先收拾收拾回去吧?
梳着麻花辫的挽挽端来一杯热牛奶,哄着江芷。
牛奶温度正好,江芷咕咚喝了一大口,身子才算暖和了一点。她端正了椅子,对着镜子慢慢将眼睑上夸张的眼妆给擦去,也不答挽挽的话,偏要等着。
那头的月容已经补好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起身时将椅子推得发出一声响。江芷不由得蹙眉,对方已经从她的背后走了出去。
等到月容再回来,天已经完全黑透,屋外一颗颗雪粒砸的窗户玻璃啪啪响。江芷闻声抬了一下头,见不是自己要等的人,又低下头专心地涂着自己脚上的指甲油。白皙的脚,红色的指甲,在这隐隐昏暗的光线下有些摄人心魄。月容只瞥了一眼,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略沉稳,是个男人。
她猛的一回头,不由惊呼。
龙套(月容)朴少。
朴灿烈只礼貌地颔首,取下帽子,径直走进屋内。
江芷仍趴在膝头,专心致志地描绘着指甲的轮廓。
他落座到她身边,看了一会儿,这才轻轻开口。
朴灿烈生气了?
江芷眨了眨眼睛,不说话,也自始至终没看朴灿烈一眼。
朴灿烈手里正好有事在忙,你别任性。
江芷我没任性。
江芷微微嘟了嘟嘴,本来声音就轻轻的,是两人之间的私话,却传到了旁人耳中,引得身后冒出一声冷哼。
江芷坐起来,朝月容看去,手里还举着丹蔻,红艳艳的油彩顺着手指流了下来。
朴灿烈急忙握住她的手腕,生怕她骄纵的性子又惹事,让那些报刊的小记者写的太难看。他还没来得及劝,就见她的眼珠子一转,黑白分明地看着自己。
江芷我也给你涂一个吧?
朴灿烈下意识警惕起来。
朴灿烈涂什么?
江芷脚指甲呀!
江芷作势就要去脱朴灿烈脚上的黑皮靴,吓得挽挽连嚷着“使不得使不得”。她哈哈大笑起来,像琉璃珠敲打着窗棱,整个屋子都明媚了起来。
江芷撒了撒娇。
江芷那就涂个手指甲吧,快,你让我等这么久,总该罚你点什么的。
江芷强行将朴灿烈的手给抓过来,牢牢地十指相扣。男人手宽大且干燥,关节处微微凸出,硬邦邦的。因为常年握枪,他的手上还有一层薄薄的茧。
她抓着蔻丹,像搞恶作剧一样涂了上去。
一向威震四方的朴少帅居然任由一个戏子这般胡闹,月容怎么也想不明白,愤恨地砸下手中的粉刷,提着裙子,掉头走出去了。
玻璃窗上的雾气凝结成水珠。
江芷小心翼翼地吹着男人的手,像是下命令。
江芷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擦掉。
是只炸毛的小猫。
朴灿烈好。
那温柔的声线里带着浓浓的宠溺,香醇醉人,令人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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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懿hi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