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坐在车架上同车夫聊天的滕梓荆,不知看见了什么,立马缩身进了马车,一脸的紧张看向窗外,紧张兮兮地说道
滕梓荆:“前面是鉴查院的商队。”
此话一出,坐在车内闲的打坐的兄妹俩这下来了精神,一同默契地掀开了车窗的竹帘,姿势一致地歪着趴在车窗上,打量着迎面过来的商队。
姝瑶和范闲看见了混在商队后面的费介,多年不见,他还是当初初见的老样子,头发依旧乱糟糟的,还是穿着那一身乞丐装,晃晃悠悠地跟在那商队的后面。
费介也发现了他们,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食指在唇间轻轻晃了晃。
兄妹俩见了,默契地放下帘子,收回目光,又等了车队又往前走了几里路,范闲才出声叫停。
俩人寻了机会离开车队,运起轻功,顺着来时的路,往后倒追。
兄妹俩速度极快,不到一刻钟,就追上了鉴查院的商队。
费介果然在那商队所休息的院子门口等着了,一见是他俩,立刻笑着迎了过来
费介:“我就知道你俩会跟过来!”
范闲随手给他扔了一个梨。
费介:“哪来的?”
费介一边问一边拿着梨子在衣服上随意擦了擦。
范闲:“路过附近的果园,顺的。”
费介听言啃了一口梨子,这才有空抬眼打量范闲,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又扭头看向姝瑶。
费介:“多年不见,当年的臭小子和小丫头片子都长大了。”
姝瑶拱一拱手
姝瑶:“费老的风采亦如当年,可是一点没变。”
费介哈哈笑了两声,心情显而易见的又好上了几分。
范闲:“老师,您这一行是要去哪儿?”
费介:“北齐。”
范闲:“北齐?”
范闲皱了皱眉
范闲:“他们不是老要跟咱们打仗吗?”
费介:“快打起来了。”
费介三两口啃完梨子,抹了抹嘴巴
费介:“院里头在北齐经营了一个谍报网,成绩一直不佳,现缺个首脑。”
闻言,范闲一脸震惊看向费介
范闲:“让您过去!?”
费介被他这个猜测笑倒了,摆摆手
费介:“让我去,我下毒还成!”
费介:“我是去送人。”
范闲想起那辆遮掩的密不透风的马车
范闲:“哦,是马车里坐的那位?”
费介点点头
费介:“对。”
费介:“四处处长言若海的儿子——言冰云。”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往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看风景的姝瑶身上看了眼,才评价道
费介:“年少有为!”
在一旁静静看风景,不打扰他们师徒情深的姝瑶,被费介这突然的一眼看得莫名其妙
姝瑶:费介这糟老头子看啥呢?难道嫌我打扰他俩了?
姝瑶:难道说的跟我有关?费介这糟老头子这样看我准没啥好事。
姝瑶:那我就……凑近点听听?
范闲:“这样的人舍得送去敌国?”
费介停下脚步
费介:“还不是为了你俩?”
范闲:“因为我们?”
姝瑶才走过来就听见费介的话,反问道
姝瑶:“什么因为我们俩?”
费介用手拨了拨额前的头发,开口解释
费介:“上回你们兄妹俩遭到杀手暗杀。”
费介:“你们反杀的那个杀手滕梓荆,乃是鉴察院四处的探子。”
费介:“这四处的人居然对鉴查院自家的提司下手。”
费介:“这责任必须由掌管四处的言若海来负,更何况滕梓荆还是他的儿子言冰云的麾下。”
费介:“所以院长一生气就把言冰云的职给撤了,让他带着手下去北齐接手谍报网。”
费介说到这里,又悄咪咪的瞥了姝瑶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让人一时琢磨不透的话。
费介:“不过这小子也不亏。”
姝瑶:这还不亏?都送去敌国了,间谍是这么好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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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心人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纳兰容若《木兰辞》
作者我终于舍得更新了,让各位久等了,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