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草:藤生寄生种肉食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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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那里,谨慎地摸索。
很快刀剑相交的声音响起。
按道理来说,他不该被发现。
人心中生出一点小小的异样,会衍生出怀疑,但本性局限认知。
固有的思维让他们无法放手大胆地猜,尤其是在群体状态。
可我的能力是共情。
我放大了怀疑,并让猎手在无意之间感知靠近触碰猎物。
所以啊,狡诈的猎物被发现了。
我得意地笑……背后升起一道凉风。
回首望去,是一只吸血蜘蛛,八足,六眼。小如蚂蚁。
豆大黑色的眼睛,代表瞳仁的无机质的红光向我聚焦,恶心的口器带着淡白色的卵从它黑色张大的嘴巴吐露出来。
卵通过口器被注射到猎物躯体,破卵而出的幼虫贪婪吸食着猎物的躯体,然后在猎物干扁的尸体上获得生命。
新生的蜘蛛最长只有三个小时寿命,它们会蜗居到一个隐蔽的地方,等待它们一生唯一的猎物。
这种蜘蛛很脆弱,没有坚硬的铠甲,一拍会死,但死前,它们决对会把口器狠狠插进猎物的躯体。
完成新一轮的繁衍。
很多蜘蛛一生都等不到合适的猎物,最终饿死。
它们也被称作痴情者。
它们绝不允许猎物的跑脱,但自然界有个亘古不变的准则,九死一生。
一枝粗粗的藤蔓把蜘蛛束缚在我三尺开外,这是花木草,藤生寄生种肉食生态物种。
这样的虫子对对它来说连当作点心都不够。
蜘蛛装饰的盔甲被它轻易捏碎,屎绿色的血液喷薄而出。
不过它的使命依旧完成了,它把口器注入到了植物体内。
我眨眨眼,用血涂抹小刀并割断花木草的藤条。
割断不太准确,应该用灼伤。
我喝了剧毒,连带血液都有剧毒。
不解毒,就会焚身而亡。
眨眨眼,我咬住下唇,狠下心来,用刀割破手腕,血滴在花草木被割断的藤条,发出滋滋的声响,尽管并不大,但我一定会被发现。
友人的死亡就是很确凿的证据。
她不过抱怨了那么一小句,声音也是相当小,而且距离也不近,还是可怜地被发现了。
应该是某种强化听觉的能力。
唉,默默叹气的我跳下了树,蹲下,举手过头顶,意识自己的无辜。
吸血蛛如果繁殖成功,那么会是一场可怕的灾难,在场绝大部份人都难以幸免。
目前在场人可有几十人啊,正年轻着。
我下不去手。
所以只能被抓住了!
希望我能活着吧!
“别过来,我刚刚看见一只吸血蛛!”
虽然成功制止了向我走过来的人,可他们面带迟疑像是不信。
突然之间,我想起了那句奇怪语调的词,哑然失笑。
重新站起来,我向他们走去,逐步走进他们的包围圈。
这是投诚。
和我一起被抓住还有一个人,估计是那个会隐身的人。
神态自若,比君子都休闲,一点也不像被束缚的人。
穿着也很奇怪,头发也不长,细碎的刘海也遮住了眼睛,真不知道他怎么看路。
一边打量一边腹诽,猛然看见凑近地人头,心也是慌得一批。
“干什么?”
他突然下弯,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勒出了红痕,然后嗅了嗅。
这个世界很大,千奇百怪的能力从来不少,技能多一点的也不在少数……所以我果断挣开了。
多一点警惕总是好的,虽然不知道迟没迟……而且他竟然没阻止就让我挣开了。
然后像之前一样,和我保持距离,那种态度让人很不舒服,也让我感觉奇怪,又或者惶恐。
我压下这点小小的不安,开始思考目前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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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只能照进一点微弱的光,距离我被关在这牢房也有几日了。
这牢房很旧,墙角潮湿,还很阴凉,年久失修的模样。
每日会有人来送饭,一次便是一天的量,,几次搭话也没有理会。
再后来,门被打开了,光亮得我睁不开眼。两个人借机把我架住,一根麻绳捆住了双手。
一路被架着到了一个大厅,我被迫跪了起来,抬眼望去,不久前和我一起被抓的那个人坐在上位。
尽管刘海遮眼,但我还是觉得他在看我,赶忙低眼,双手就被塞进一个乳白色的石头。
这个叫问罪石,也叫问心石,石头被染黑的程度取决手握它的人所犯的罪。
我手上的石头没有黑,因为它碎了,碎了的它就失去了能力。
大家见此都很惊讶,因为这种石头很坚硬,堪比金刚石。
所以没有人怀疑我,就算怀疑也没有证据。
有人提议,再试一次。
一次,两次,三次……
又有人坐不住了,一个长胡子的人站起来了,我先前远远见过他,他是我的院长。
问心石怎么来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它是不可再生重要资源,没了就不可能再有了。
他对上位的人低语,只见那个人甩甩袖,我就被赶回去了。
又是几日孤坐,有人来接我出去了,是院长。
他幽怨地看着我,不停数落我,说我错大恶极,挥霍无度……巴拉巴拉……
听得我都有些绝望,虚心请教道:“不知弟子所犯何罪,竟如此十恶不赦?”
他避重就轻,也不点明,就是不停数落我。
机智如我成功发现他的暗示:“院长可是心疼那三颗问心石?”
他故作姿态地说:“你怎么会这样想?那点石头我还不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