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1
小人1这个世界很奇特
小人2山可以被移平
小人2海可以被填满
小人2心中的成见却不曾消失
森林
我在哭,用双手死死挡住呜咽。
我的朋友在别人刀剑之下,而我只能无力地看着,连苍白的辩驳都无法说出,因为我在像恶心的虫蚁一样蜷缩着,躲藏着,苟且着偷生。
我能听见她的祈求。
我能想象她黑色瞳孔不灭的光的挣扎。
我听见我的心跳,我被它吓到了。
我知道我没有办法放弃。
像野兽一样濒死挣扎一次吧!
我对自己呐喊。
像野兽一样扑向他,露出我锐利的獠牙,而迎接我的是剑。
冒着寒光的君子的不只一把的剑。
被我吓到的君子也回了神,在我友人的尖叫声中,他抽出了友人脖颈飞溅血液中的剑,用它捅进我的心脏,贯穿我的血肉。
除了肉体,我没有任何痛苦。
死死地,我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真巴不得,把心脏也捂住。
最好捂到窒息,捂到死亡……
但我没有那个资格。
友人的能力是预知:
在她的预知中,我不仅让自己的死亡成了无谓的牺牲,更让友人的死亡成了无谓的牺牲。
换言而之,我不仅亵渎了自己的性命,更亵渎了友人的性命。
她在警告我,也在拯救我。
友人啊友人,为何你总是让人如此的心疼?
被君子以剑抵住脖颈,少女眼中仍燃着不熄的光,甚至,她还笑了。
她抬起脖子,像永不低头的骄傲孔雀,用明亮的眼睛看着用剑抵着她的人,笑盈盈地:“可以放过我吗?”
无论是她的姿态,还是她的表情都无懈可击,没有人觉得她是在卑微的请求。
虽然,她就是在请求。
君子没有仁慈,手中剑残忍划过少女天鹅般的脖颈,漂亮的血花迸溅而出。
当少女倒下,君子扶住了她,不计血液的肮脏不堪,为她合上了双目。
身旁的老者投来赞许的目光。
君子们纷纷收起了剑,齐声像是在背诵:
“狡诈者,满口谎言的虚伪者,不要同他们接触,不要同他们交谈。他们会蛊惑你,哪怕一字一音一节,你已然成了猎物。”
老者赞许的眼光更加慈和,他说:“走吧!”
“向着圣殿,去恭迎神。”
当他们离去,我依旧不放心,又是好一会,确定他们已走远,我才缓慢起来。
动作有些生疏,长期紧绷的精神和不动的躯体让肌肉开始僵硬。
活动一番,我甚至不敢看她,就匆匆逃离。
我怕自己忍不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