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有意戏耍,还是当真无事。
温晁这次也不急起来,还未入夜,便是寻了一家客栈。

“舒服。”
温晁躺在床榻上,也不去看一旁的蓝淮。
“能告诉我,薛洋是何时入的温氏吗?”

有完没完啊!
温晁不耐烦,但未理蓝淮,只是翻了一个身。
蓝淮也看出温晁不愿相告,蓝淮也没有在逼问。
蓝淮坐于一旁的椅子上,就这样看着温晁入睡。良久后听见鼾声,蓝淮才起身。
只是刚要出房门,又折回来替温晁盖上温氏的斗篷才离去。

“陌华君。”
“温宁,来。”

蓝淮带着温宁入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就是要解温宁的衣服。

“陌,陌华君!”
自知失礼,但没想到温宁这么大的反应。
“不是,是你身上有伤,我帮你上药。”


“没有,温公子没打疼,不用的。”
“你是为我挨打的,总得让我看见你的伤吧?”

也不在管温宁拒绝与否,拉着温宁就是坐下。
三下五除二解开温宁的衣服,便见一条红色的鞭痕。
“忍着点。”

蓝淮慢慢为温宁上药,但还是问着一些事情。
“你可知,你们温氏有一名叫薛洋的弟子?”


“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还是得亲自上不夜天,才能知晓。
众人歇息,已入傍晚,蓝淮就静静的站立在夜色下。
他已经传信给蓝涣了,只希望不要拦他。

“蓝淮。”
似是幻觉,蓝淮总觉得听到有人叫他。
摇了摇头,也没有应他。
只是一转身,便见蓝湛一身白衣,立于夜色之下。
“忘机,你怎来了?”

蓝淮是欣喜的,立刻上前询问道。

“为何不辞而别?”
“没想离开的,只是想问问温公子。可不曾想温公子要离开,我就一路追到了此处。”


“撒谎。”
蓝湛总是这般洞察。
蓝淮轻笑,没有再去答话,他只是想去寻回薛洋。
无论薛洋变成了什么样,只要现在还没有铸成大错,他都觉得还可以挽回。

“我陪你。”
“忘机,我是要去不夜天的,你身为姑苏蓝氏的二公子,怎可与我同去?”


“你亦是。”
“我不同的。”

孑然一身,了无牵挂。
只要姑苏蓝氏没有危险,就都不叫危险。
“回去吧,姑苏蓝氏需要你,蓝涣也需要你。”

正是听学的时机,没有人帮衬,姑苏蓝氏是忙不过来的。

“不,你更需要。”
他需要什么,自己一个人倒是方便逃离。
若真是遇到危险,一人若是拼劲全力跑,倒也能生还。
“忘机啊,我与你不同。幼时,我无亲无故,是祖母一手将我养大,可祖母死后,我就是没人管的孤儿。我遇到了薛洋,那时……我二人相约要在一起一辈子。”

只可惜,命运弄人。
“后入姑苏,是蓝涣开导我,也是他教我音律。时间在长些,便遇见你,那时的你,也是个小冰块。”

但不知道为何,就是想与你亲近。
总觉得,两个人同病相怜。
“再后来,我就成了陌华君。你看,姑苏蓝氏一如既往的雅正,你也一如既往的优秀。所以,蓝湛,回去吧!别让这世俗染了你。”

也不等蓝湛拒绝,从乾坤袋里掏出不染递给蓝湛。
“我觉得此扇,更适合你。”

已认主,又何来适合?
蓝湛不接,蓝淮却是塞到蓝湛手里。
“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