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快,肖旭上了高中,个子蹿到了一米八,阳光帅气,成了学校里出了名的校草。而张梦圆还在读初中,扎着马尾,正是懵懂好动的年纪。
高中的男生开始对女孩子感兴趣,不少女生也偷偷往肖旭的桌洞里塞情书。张梦圆听说了,心里莫名地不舒服,有一次放学后还专门跑到高中部,叉着腰堵在门口:
肖旭,听说好多人给你写信?

肖旭正收拾书包,闻言嘴角一弯:

吃醋了?
张梦圆脸一红,嘴硬道:
才没有!我就是替阿姨看着你,让你好好学习!

肖旭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把那些没拆封的信连信封一起丢进她怀里:

给你处理,以后这种我都不要,谁让你是我家‘管家婆’呢。
张梦圆抱着那堆信,脸烧得厉害,嘴上骂他“谁要当你管家婆”,心里却甜丝丝的,回去后真的一封没留,全扔进了垃圾桶。
那几年,两个人的相处渐渐有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肖旭不再只是单纯的“哥哥”,他开始会在意张梦圆跟哪个男同学多说了两句话;而张梦圆也会在肖旭打篮球时,偷偷抱着矿泉水站在场边,假装是路过。
可偏偏谁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就这么心照不宣地,把彼此认认真真地放在了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上。
高三那年,肖旭第一次在认真地问张梦圆:

你以后想考哪所大学?
张梦圆正窝在他家沙发上吃薯片,随口说: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呗。

她说完才意识到这话有点直白,慌忙改口:
我是说……我想跟你在一个城市,互相有个照应。

肖旭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笑了,然后认真地说:

那我们一起考湖南工商大学。我先去,在那边等你。
张梦圆用力点了点头,眼睛亮亮的。
从那天起,她收起了贪玩的心思,开始没日没夜地啃课本。肖旭也一有空就给她讲题,有时讲到深夜,张梦圆困得趴在桌上睡着了,肖旭就轻轻给她盖上一件外套,继续把她的错题整理成笔记。
四岁的年龄差,在小时候是“哥哥带着妹妹玩”,可等到了青春期,这四岁的距离就变成了一道跨不过去的“年级鸿沟”。
肖旭高三那年,张梦圆才刚上初三。
那一年是肖旭最忙的时候,每天有刷不完的卷子。可即便如此,他每天晚自习下课,都会雷打不动地给张梦圆打个电话。

多多,今天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做出来了吗?
没有

电话那头,张梦圆的声音闷闷的。

没关系,周末拿来我给你讲
肖旭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看着高三教学楼外漆黑的夜色,声音却无比温柔。
后来,肖旭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湖南工商大学。去大学报到的那天,张梦圆去车站送他。看着载着肖旭的列车开走,十几岁的小姑娘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分离”的恐慌。
好在,肖旭虽然去了大学,但张梦圆的生活里依然到处都是他的影子。
他会在大学里利用课余时间做兼职,省下来的钱全变成了寄给张梦圆的复习资料、各种好吃的零食,还有隔三差五寄来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