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呀!我没事!”
谭晓琳挣扎着就要离开这个骷髅营,远离一个叫做“林国良”的口香糖。
“你还在打着点滴呢!”

不远处的沈兰妮不明所以,

“什么情况啊?”
唐笑笑了解地笑了笑,
“这还看不出来?搞对象呢!”

什么搞对象?

“你没看到是被口香糖黏住了。”
啥口香糖?曲比阿卓表示自己听不懂。
“口香糖就是死缠烂打的追求者,比口香糖还要粘。”

田果看着谭晓琳那副为难劲儿,摇了摇头,

“我倒是没见过指导员这么为难的。”
欧阳倩戳了戳田果的肩,
“哎哎哎!来了来了!”

谭晓琳眼着自己被林国良缠得离不开,而小伙伴们又站在不远处吃瓜看戏。

“风队!难道我是一个人吗?”
谭晓琳朝着自己的队员们使了使眼色,风队全体成员了解地跑上前去。
谭晓琳果断拔下手上正在打的点滴针,然后在大伙的帮助下顺利地跳上车子离开。
“晓琳!晓琳……你的水还没有挂完呢!”

林国良拿着盐水瓶呼喊着,可是她并未理会。跑着跑着,林国良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
他看着开走的车子大喊着,

“晓琳!感情真的是可以培养的!”
如果感情真的是可以培养的,那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的一见钟情呢?
难道老天爷都是吃饱了撑得慌瞎搭的姻缘线?
“强扭的瓜不甜,你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的。”

林国良顺着声源处抬头看去,只一眼,他便觉着眼前的那个人很熟悉。

“你不品尝一下,怎么知道强扭的瓜甜不甜?”
他神情地说出这话,然后一脸傲娇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还真是不死心啊!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好自为之。”

她潇洒离去,徒留林国良一人望着她的背影出神。
谭琳琅一岁那年,家中有了个八岁的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谭晓琳。
从那以后,谭晓琳经常带着妹妹玩耍,渐渐地就认识了邻居林国良。
林国良从小到大一直都喜欢谭晓琳,凭着两人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关系玩得很要好。他在照顾好妹妹谭琳琅的同时,经常制造一些跟谭晓琳的单独相处。
谭琳琅正值青春期时,尝尝腾出私人空间来学习、绘画。每次林国良找借口让谭琳琅拉着谭晓琳出来时,她总会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来拒绝。
莫初刚刚开口的“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好自为之”触动了他,此刻,回想起那个天真烂漫、可爱无邪的小姑娘,满眼都是眼泪。
明明正值青春年华的时期,只因为一场意想不到的绑架,从此以后便永远地停留在了十三岁。

“看来你不用追了,你是跑不过四个轱辘的。”
雷战的一句话让林国良打破了回忆。
“哼!我懒的跟你废话。”

雷战总觉得他们两人之间有点误会。

“是误会吗?我觉得不是误会。我跟谭晓琳青梅竹马,穿开裆裤就在一起玩,有谁比我更了解她。她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样。”
那又怎样?
“我有喜欢的人。至于我跟谭晓琳是纯洁的战友关系,所以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但请你不要在别人面前说一些子虚乌有的事。”

说罢,他也转身离开。
一路上,雷电突击队的全体成员载着莫初跟白云出发前往狼牙特战基地的中心。

“曼曼,你……”
黑猫现在人就在土耳其拉那边,曼曼是不是没有执行任务,而是去见他了。
莫初知道,她那副表情八成是叶铭跟她通过电话了。
“去了趟土耳其拉……”

莫初拿手指轻轻擦了擦匕首,仿佛就是在抚摸着一个回不来的人。

“见到了许久不见的人,杀死了不该活着的人,也解决了该解决的事情。”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看了看天边的夕阳。
这一举动,落入了老狐狸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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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初微微下蹲,然后奋力一跳,右腿在顷刻间伸出,对着雷战就是横扫一腿。
雷战见状,向后一退,腰背一弯,瞬间躲过。转身之时,他以一记横扫腿回赠莫初。
只见莫初伸开双臂,腰背微微后弯的同时,右脚往上一踢,回击了他。
雷战下意识地将腿缩回,一个转身就是一记左横踢。面对这样的情境,莫初紧缩身体,向后转圈,躲了过去。
莫初跟雷战打着打着就纠缠在了一起,她的上衣被撕开了一道小口子。
莫初看着雷战,眼底的光让她恍惚不已,仿佛一切都回到了那年。
可雷战没有注意,本能地给了她一掌。突然,莫初胸口处的那条小狐狸项链露了出来。
已经走上前去的老狐狸突然瞳孔放大,不禁一愣。他记得十分清楚,那条项链是他留给岚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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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从SERE结束的前一刻,老狐狸就开始关注莫初了,只因为那条悬挂在莫初脖子上的小狐狸项链。
旁人只知道老狐狸喜欢岚姗,却不清楚老狐狸当时身上偷偷带着条小狐狸项链,也不知道老狐狸当时把那条小狐狸项链送给了岚姗。
车子开回到狼牙特战基地了,大家伙儿都开心极了。
“我们胜利了!”

一群人纷纷下了车,背起行囊准备回到宿舍,而谭晓琳却看了眼值班室。

“怎么了?哪不舒服吗?”
离她最近的何璐开了口,
“没事。那个待会你帮我把背囊拿一下,我去打个电话。”

行!没问题!

“早点回来!我要做总结呢!”
谭晓琳拍了下何璐的肩膀,然后走向了值班室。
走到值班室后,谭晓琳看到正好是小蜜蜂的班。他看到谭晓琳来了,赶紧去开门。
“指导员。”


“我想打个电话。”
小蜜蜂表示那电话只能打军线,可没想到的是人家就是要打军线。
军线?不会给家里人打的电话吧!
小蜜蜂立马站起身来,
“您请!我回避一下。”

听谭副司令家的电话?这是不要命的节奏啊!
电话拨通后,开口的是谭母。

(“喂!”)
一听到这声音,谭晓琳就知道是妈妈。
(“妈,是我,晓琳。”)

两个月没有自家女儿的消息,终于今天听见了她的声音,不禁激动万分。

(“哎哟!是晓琳呐!你总算给家里来电话了!在那个兽营怎么样了?”)
已经痛失过一个女儿了,可不能让剩下那个再委屈了。
(“挺好的挺好的,都挺好的。”)

正事要紧!

(“那个,我爸在不?”)
在在在!当然在啦!
只听电话那头谭母一声吼,
(“老头子!你老儿子来电话啦!”)

没一会儿,谭晓琳就听见了谭冽的声音。

(“是晓琳啊!”)
对自家女儿还没嘘寒问暖几句,就突遭莫须有的责问。
(“爸,我问你,你怎么把林国良调到基地来了?”)

什么!林国良调到基地去了?

(“这事我不知道啊?”)
(“爸!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啊!林国良他一直在读博士后,在军区总院呆的好好的。跑我们野战军基地来干嘛!你不觉得这是人才浪费吗?他到我们这儿干嘛!这需要他吗?”)

谭冽表示自己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
另一边,老狐狸单独去找了趟莫初。

“丫头,你有空吗?咱聊聊!”
莫初刚走到宿舍门口,就被远处小跑跑着过来的老狐狸给喊住了。
“行吧!”

她邀老狐狸进了自己的宿舍,将桌子旁的椅子拉出来给他坐,自己则坐在床边。

“说吧!找我什么事情。”
老狐狸见她这么说,就打算开门见山了。
“我就问问,你脖子上的那条小狐狸项链哪儿来的?”

小狐狸项链是莫初从土耳其拉里岚姗坟墓上带走的。

“这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很明显,她并不想回答,老狐狸只好说出实话。
“其实,那条小狐狸项链是我的。”

那是定制款的!虽然并不贵,但那好歹也是独一无二的。

“所以,你脖子上的那条小狐狸项链是别人赠的吗?”
他开口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手掌紧攥成拳,整颗心都是飘忽不定的。
十年前的那个场景,他总能想到最坏的结果,但依旧抱有一丝幻想。
莫初此时十分清楚,他喜欢岚姗,一直都是,可……最后离开岚姗的人也是他。
“她已经死了。”

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吗?”
满意?哪里满意了!这话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就字面意思啊!

(“晓琳,国良调到基地去的事我知道。那是国良自己主动要求去的。”)
主动要求就满足?凭什么!
(妈,求你别给我添乱了行不行?他有适合他呆的的地方!他跑这来你让我怎么工作?赶紧把他给我调回去!”)


(“晓琳,是国良自己给医院单位递交的请调报告,志愿到基层部队去锻炼。这是好事。中央单位还要求医护人员都向他学习呢!”)
学习什么?不是学习什么!
(“学习他当牛皮糖啊!”)

谭晓琳努力地抑制自己的情绪,

(“妈,我再跟你说一次啊!我跟林国良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我们俩真的不合适!妈求你别给我添乱!我只想好好的当个优秀的军人。”)
这话谭母就不爱听了,
(“那你告诉我,你自己的个人问题怎么解决?你跟国良两个人从小一起上的幼儿园,两人知根知底的,而且人家也不在乎你离没离过婚。妈不给你添乱,那你告诉我你的个人问题到底怎么解决?”)

天天听着个人问题这几个字,谭晓琳的头都要炸了。

(“我不要解决!”)
谭晓琳这话说的有点大声,她可怕给外面值班室的小蜜蜂听去,但最终还是努力地抑制着自己的情绪。
(“我不管!你们赶紧把他给我调回去!”)

气得谭晓琳一下子就把电话给挂了。

“如果当时你没有在最后关头逃离那儿,岚姗姐也许就不会被人玷污。都是因为你!”
越说莫初心里越来气,
“当初,如果不是你们的突然出现,也许她会一辈子都待在那里,平平淡淡地度过漫长岁月。你们的出现,打破了她原有的生活轨迹。”

当初,如果他们没有出现在土耳其拉,如果他们没有遇见岚姗,又或者说,如果岚姗没有把危急的老狐狸带回去,也许……她不会碰上一种叫做“爱情”的东西,她没有掩护一个时刻为祖国准备着牺牲性命的人……

“我就是一个懦弱胆小的人,为了执行任务放弃她。”
她不轻易间抬起头来,见着他的眼眶湿润,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动于衷。
“执行任务?”

执行什么任务?
十年前,雷电突击队全体成员奉命前往土耳其拉,执行斩首国际通缉犯秃柚这一任务,顺带救出一名叫做谭琳琅的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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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一下,知不知道最近被抓来的一个叫做谭琳琅的小姑娘。”
谭琳琅?
“没听说过。”

不过,她看了看身边的小姑娘,

“你认不认识?”
她一听到“谭琳琅”这三个字,眼里的泪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那个当初身上散发着朝气、一个微笑就能让人充满希望、眼神中闪现着光芒的谭琳琅早已随着谭冽他那“我选右边”这四个字的脱口而出消失了,跟着她眼角的泪水一起滑落下地,随风而去了。
她眼神呆滞,像机械般那样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不知道……”

说了这么久,大家倒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啊?”
“莫初,我叫莫初。”

莫逆之交,春水初生的莫初,也是莫如当初的莫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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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初不敢相信,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原来,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