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轰隆隆~”的雷声越来越大,莫初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颤颤巍巍地样子。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
黑猫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下身来摸了摸她的发丝,
“害怕了?”

莫初的脑海中不断闪现过自己跟黑猫在失忆期间的那段的片段,她总觉得错过了一些事情,而且还是很重要的事情。

“怎么啦?”
“没事,就是最近训练有点儿累。”

白云一向了解莫初,她拼命要做好一件事就一定会豁出自己的一切。

“别老想着训练!多注意休息!”
“知道啦!啰嗦!”

二楼的控制台上,老狐狸正拿着望远镜观察女兵们的表现。
望远镜下,老狐狸看到了一个耍单的女兵,

“呦!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雷战接过老狐狸递来的望远镜,看向了镜头里的女兵,
“能出什么事?”

老狐狸担心道,

“精神压力大,崩溃了。”
雷战看清了望远镜里的女兵,
“你说阿卓啊,她不会的。”

就在这时,曲比阿卓来到军旗面前,默默地看着军旗,随后准备将头盔放在台上。

“如果你把头盔放下!就再也不可能回来啦!”
雷战从控制台上走到她面前,继续劝说,
“我尊重每一位战士的选择,但是我没想到你会走。你现在已经不是个孩子了,你是一名军人。”

曲比阿卓对上雷战的眼神,认真说道,

“我知道,可是你知道吗?”
“对不起,我来晚了。”

阿卓抬头站起身,惊讶地看着他的双眼,

“你知道了?”
雷神看着她点了点头。
“对不起!雷神,我不是想要打扰你,我……”

曲比阿卓话语中带有惊喜中还夹杂着愧疚。

“其实我早就应该知道的。我觉得你的表现还算不错,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走吗?”
曲比阿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怕为难自己,更怕为难他。
“我……”


“你现在已经不是个孩子了。你是一名军人,而且你还是个班长。你应该知道你这身军装它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知道,一直都知道,只是……
“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阿卓话没说完,雷战大概也能猜到原因了。

“如何面对我?”
没错!
“如果你不知道也就算了,可是现在你知道了。你知不知道,从五岁开始想念一个人的滋味。你们走了以后,我就去了福利院。我从小就立志要当兵,除了报答国家,我还想再见到你。可是我当兵了以后,知道这个机会很渺茫。可是现在我来到了这,我来到了火凤凰,我又再一次见到了你。你知道我现在心里有多疼吗?只有我自己知道。”

曲比阿卓的眼泪不自觉地往下流。
雷战安慰她,劝道,

“其实你不应该这么想。”
“是,我知道这都是我的错。我只是个下士,而你是少校。”

咳咳咳!
这什么情况?

“曲比阿卓同志!这不是军衔和职务的问题!你现在也是一名军人,你成长得很出色,我们参加过抗震救灾的同志都为你感到欣慰。你知道吗?”
虽然……
“我们没有看到你是怎么成长的,但是我们每一个人都见证了你是如何从军的。你阿爸阿妈的在天之灵也会为你感到欣慰。”

曲比阿卓轻声地说着,

“‘阿爸'、‘阿妈'这两个词我已经觉得很陌生了。”
“他们一直在远方看着你。”

曲比阿卓看向了蔚蓝天空,

“我好想念他们啊!”
雷战努力将曲比阿卓对自己的念想拉回到正确的轨道。
“你千万不能让眼前的烦恼蒙蔽住你的眼睛。你是从大凉山飞出来的一只雏鹰,你以后必将会飞得更高更远。我就是一名普通的军人,我救你就因为我是军人。阿卓,我希望你能正确地看待这件事情。你已经长大了,当然以后你一定会找到你真正心爱的人,而不是那个虚幻的影子。”

可是,曲比阿卓还是喜欢他,愣愣地问了一句,

“那……雷神,你结婚了吗?”
雷战的眼睛闪过一抹悲伤,
“我有个未婚妻,只不过她在一次战斗中牺牲了。”

曲比阿卓知道自己问到了他的伤心事,

“雷神,对不起。我明白了,谢谢你。”
雷战一霎时就把这抹悲伤藏起来,将她的头盔拿在手里,亲手为她戴上。
“记住,你是我们救出来的。你不准退出。中国女兵……”


“永不言败!”
二人互相敬了军礼。
“这是我穿上军装以来第一次向你敬礼。雷神,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去吧!”
“是!”

阿卓小跑跑回了队伍。
与此同时,蓝天也回到了队伍里去。
而莫初,她则去了指挥室。

(“一号,莫初申请了解十年前中国大陆发生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一号顿时愣了一愣,
(“这个……丫头啊,没有这个必要,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莫初再追问下去,也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结局,索性直接挂了,来个“先斩后奏”也是不错的。
射击场上,谭晓琳被风队队员围住了。

“对不起大家,刚才我太脆弱了。”
何璐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的,我们都理解。谁都会有崩溃的瞬间,哭出来就好了。哭是最好释放压力的方式,你是学心理学的,肯定比我们都明白。你现在不是蛮好的吗?哭完就哭完了,我们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一边的田果搂着欧阳倩的肩膀,

“就是就是!云雀,我们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指导员呢!指导员,高高在上,趾高气扬的。虽然那时你替我们出头了,可我总觉得你跟我们隔着一层呢!可现在不是了,你跟我们一样在这儿吃苦受累的,现在还哭了。我觉得,你就是我们的头儿了!”
大家聊着聊着,全把刚刚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情抛诸脑后了。
何璐看着谭晓琳出神的样子,关心道,
“你怎么了?还想着刚才的事儿呢?”


“我没事。对了,阿卓呢?”
说起阿卓,何璐也是一脸茫然的样子。
“阿卓往大操场那边去了,不知道她怎么了。”

大家听完正疑惑着,只见阿卓小跑跑了过来,

“报告!我回来了!”
谭晓琳站起身来,走到她身旁,轻声问道,
“奢香?你怎么了?”

谭晓琳观察到她眼角红红的,像是哭过了。

“没有,我没事。云雀,你怎么了?有话要说?”
谭晓琳突然想到了什么,忙说,
“奢香,你别误会,我……”

阿卓耸了耸肩,如释重负般地打断了谭晓琳的话,

“没有。云雀,你放心吧!我是凉山的雏鹰,我会飞得更高!”
谭晓琳松了口气,笑着看向她,
“嗯!你一定会的!”

塔台上,雷战正拿着望远镜,看着全体女兵的表现。
这时,老狐狸走了上来,

“这么快她们就缓过来了!”
雷战点点头,嘴角的笑容稍纵即逝。
“女人的韧性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强!”

老狐狸透过望远镜,看了看和队员们已经打成一片的谭晓琳,

“指导员今天是真让我惊讶!感觉她已经慢慢适应了自己的角色!”
“如果适应不了,她就没有资格来到这儿。”

话说回来了,

“雷战,你刚才是怎么回事?”
老狐狸一脸狡诈地看向了雷战,只一瞬,他便意会了。
“你该了解我的!我谁都不喜欢!”

顿了顿,他又道,

“老狐狸,你和我父亲是战友。虽然你是我的军士长,但是在我内心深处,我一直把你当作父辈来看待。可有些人是不能被替代的,比如父母,还有爱人。”
雷战这句话不只是说给老狐狸听的,他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无时无刻都在提醒自己不可以忘记安然!永远都不可以!
“可她已经不在了!”

老狐狸总希望他能从安然的牺牲中释怀。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忘记她!”
“我没让你忘记她!我只是让你试着去接纳你现在心里喜欢的那个人!”

两个人的话语越讲越激烈。

“不可能!我一点儿都不喜欢谭晓琳!而且我也不可能去接纳我现在心里喜欢的那个人!”
呵呵呵!
老狐狸这才听明白,原来雷战喜欢的另有其人,不是谭晓琳。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雷神,是安然要求你这样忠于她,还是你要这样来惩罚自己?”


“你什么意思?”
雷战着实听不懂这话的含义。
“雷神。雷战!你这样做,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老狐狸气愤地离开塔台,徒留雷战一个人在风中凌乱着。
脑海中不断闪过她的身影……
女兵们刚到野兽营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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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初一把抓过雷战刚刚缴获的弹弓和玻璃弹珠,一个转身,一个拉弓,一个发射,顺便躲过了一枪。
下一步,莫初只一个侧空翻,一个仰头,一个瞄准,一个发射,“咻”的一声,正好击中了对方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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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战洗澡被撞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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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刚爬上房梁的莫初被突如其来的枪瞄准,下意识的跳下去就要攻击对方,没想到竟然是雷战。
雷战将枪收回去,

“你怎么在这?”
“看不出来啊?洗澡呢!”


“在这外面洗?你逗谁呢?”
“我可没你们女人洗澡那么麻烦。”

谁麻烦啦!莫初才不跟他一般见识!

“刚刚看见有人来没?”
“谁?”


“白云。”
“怎么可能?她才没你这个偷看我洗澡的癖好。”

莫初扫了他身上一眼,

“就你这种身材,我还不屑于看呢!”
莫初怼完他后,正准备爬上房梁,
“再爬上去,你就不怕到时候有人把你当敌人一枪给毙了?”


“你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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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初用匕首划向左肩的那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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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战刚把匕首交还给莫初,她就伸手拿回的同时,扯下自己的衣服露出左肩,毫不犹豫地用匕首划向左肩那道由来已久的伤疤。
雷战双眼放大,然后又立马扯掉她手中的匕首,抓着她的左手大声吼道,
“你疯了不要命啦!”

莫初的左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溢出了鲜血。
她右手颤颤巍巍地拿起桌上的特制药酒,用纱布沾上那药酒,然后就往自己的刚割开的伤疤放去。
雷战不难看得出来,她左肩上的那道伤是经过反复刀割才形成的疤。
但莫初此刻的疼痛让雷战不自觉地开始心疼起来了。
莫初现在痛到不能自已,紧抓着雷战的手臂不放,他手臂上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红痕,正印证了莫初现在身上的伤有多痛。

既然那么痛,为什么不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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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南亚地区执行任务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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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初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奋不顾身地往雷战的方向冲去,他所处的位置最易是致命的位置。
一下子,莫初就扑倒了雷战,原本对准他额头的箭也因莫初的行为出现了偏差,落在了雷战的脖子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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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初喝醉那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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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莫初停下了继续想要干掉面前的人的冲动,嘴唇颤颤着。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一霎时,莫初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夺走了,她整个人无力地倒在了白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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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好多个跟她在一起的日日夜夜……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拂过他的脸颊。
雷战抬头看向远方,

“我只是没勇气再看到有新的牺牲了。”
到了下午,女兵们一个个地都趴在草地上一字排开,手持狙击步枪瞄准前方。
每个人的枪口最前端的上方都立着一个弹壳,而阎王站在排头观察着每个人的表现。
“对!很好!注意呼吸!我不希望再看见有人弹壳掉在地上!”

田果将身体固定住,然后斜眼看了眼阎王,接着又对趴在旁边的欧阳倩低语,

“这都瞄了半个多小时了!啥时候是个头儿啊?我都饿死了!”
欧阳倩的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别说话,气息不稳更瞄不准。”

可是曲比阿卓却觉得那跟气息没太大关系,

“我觉得关键在于狙击姿势,必须养成肌肉记忆。”
田果一听不乐意了,
“空姐,就你能是吧?我们防化团就是吃素的?”


“哎!我说做饭的,好心没好报是吧!就惦记着吃大餐吧你。”
唐笑笑趴在地上,咬牙坚持着,何璐看着她这幅模样,
“胳膊肘疼?”

唐笑笑转过头去,回应了何璐,

“嗯!”
一声轻响,弹壳掉了。
阎王笑着走过来,捡起地上的弹壳,冷笑道,
“22号。芭比是吗?我要没记错,你已经掉三次了。你怎么这么笨呢?再扣五分!”

唐笑笑抬起头来,一脸苦相地看着阎王。
不远处,叶寸心和沈兰妮纹丝不动地趴着,两人就这样较着劲,枪口前端的弹壳微微地颤动着,可就是不掉,阎王走到两人面前,蹲下身来看着她们。

“你们两个啊,火气太大了。年轻气盛是对的,但不适合做狙击手。放松,不然坚持不了多久的。”
阎王看着沈兰妮和叶寸心两人都不吭声,
“哟呵!上劲儿了是吧?那就扛着吧!有点意思!”

谭晓琳嚅嗫着,

“这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估计是没头儿了!”

真这么瞄一天吗?

“想形成肌肉记忆是非常艰难的过程。”
这时,站在敞篷越野车上的阎王拿起大喇叭朝着女兵们喊道,
“好了!都停下吧!全体起立!带上你们的装备!3000米冲刺!攻占那个高地!快!”

随后,女兵们纷纷爬了起来,稍微活动了一下已经变得麻木的腿脚,然后就提着狙击步枪冲向前面的山头。

“3000米冲刺?这不是要人命嘛!”
“姐妹们!别废话了!赶紧走吧!”

叶寸心和沈兰妮跑在最前面,两人拼命地较劲儿,谁也不让谁。
跟在队伍中下游的何璐和阿卓搀扶着唐笑笑。

“大家加速前进!这是3000米冲刺!不要停下脚步!”
山头的终点处,阎王已经悠闲地坐在越野车上,手里掐着秒表。
不远处,沈兰妮和叶寸心同时第一组爬上了山顶,气喘吁吁地瘫倒在地,后面的队员们陆陆续续跟了上来,一到终点就瘫在地上不动了。
阎王从车上跳下来,
“谁让你们休息了?拿出你们的针线包!”

女兵们急忙脱下背囊,翻出针线包,大口地喘着粗气,手都在哆嗦。

“听我的命令!现在把十根针全部穿到一条线上!限时一分钟!计时开始!”
阎王掐表开始计时,女兵们急急忙忙地开始穿针任务,所有人的手都在不停地哆嗦着,炸掉时不时地在周围爆炸,阎王在女兵们身边来回踱步,而且不断地拿着枪对天射击。
“还有五十秒!”

田果一边穿针一边嘟囔着,

“早知道要做针线活……就让我妈来了……”
这话不大不小,正好进了阎王的耳里,
“16号!哪儿来那么多废话?再废话扣你10分!”

四十秒!
……
三十秒!
……
二十秒!
……
十秒!
……
九……八……七……六……五……四……

“报告!我好了!”
叶寸心举着穿好的十根针,
“接受过狙击手的训练?”


“报告!没有!”
“那你怎么办做到的?”


“上初中的时候看过关于狙击手的书。”
呵呵!
“如果光看书就可以的话,还要训练干什么?”


“报告!我自己也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