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案：密室杀人案（三）

有进展了。我刚才去哪个教书先生单位打听了一圈。你们猜这么样？

快说，别卖关子了。也不看看这什么情况。

这个教书先生活着的时候是个老好人。在学校里有口皆碑。不过他们同事到时说，他被杀的前几天，是跟所有人借了钱要去给一个青楼女赎身。当时大家还都劝他，结果他怎么也不听。结果没多久就出事了。

那你打听到是哪个青楼吗？

我去了，可什么都没问出来。就是长三堂子哪里。

笨死了，连个这都问不出来。

别小看那些妓女，道行深着呢。人家耍心眼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行啊，只要你问出来，除了那块百达翡丽，你在选一款。当我送你了。

不过，丑话说前面。你要是问不出来。一会记得把我的表还给我。你的那快百达翡丽也就算了。如何？

行啊，如果他问不出来，我送你块瑞士的表。

那个相好叫婉清。不过不知道住哪。据说……现在混成了名记。

……不是刚赎了身吗？怎么又干回去了？

对啊。

记者的记！

真的假的？妓女，记者，跨度也太大了吧？

青楼女子，自幼受教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想转行写作，应该不难吧。

哪家报社？

三十多岁，入行十年，女记者，整个上海滩，也没几个吧？这种事，问问报业的人不就知道了。

也对。

啊，我想想，三十多，入行十年，女的。跑哪个口儿的？社会还是娱乐？

唯一的线索就是她可能从业十年了。

十年啊，真没有，这行，那么辛苦，女生即使有兴趣，也扛不住工作压力，坚持十年，几乎没可能。

也不一定是记者，还有专栏作家，主笔，编辑，干新闻行业的，绝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的吧。

行，那你自己找呗，干嘛问我。

我想起一个。

谁？

女性撰稿人，她叫成蹊先生。申报的撰稿人，此人文笔犀利大胆，针砭时弊。嗯，我是通过半年前，上海警察厅的人口普查才知道她是女人的。

成蹊，成蹊，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楚生哥，你有没带眼吗？

如果我没记错，成蹊先生是从八年前开始写专栏的。

十年前离开长三堂子，上两年学，八年前入行，跟死者同名除了她还真没别人了。

走。

这个人现在是我们的嫌疑人。你这样做这是在包庇他。

你知道我是谁吗？

什么也没有问出来，你拉我干什么？”

你和他那种酸文人能问出来个什么？我刚才在他桌子上看到了稿费发放的清单。上面有成蹊的名字。

楚生哥，你以后出门记着带眼睛。

好多绝版书啊羊脂球的初版，还有莫泊桑签名，人间喜剧，巴尔扎克签名，哇靠，靠靠靠，万历十七年版水浒传，天呐，这得多少钱啊？

除了万历十七年版水浒传，其他我都有，你要是喜欢，我可以给你。

成蹊先生，您就是婉清吧？

您一早知道我们会来？

你是啥时候把卷宗送过去的？

那你怎么能确定，沈大志会在临死前，把卷宗放在桌子上，从而引起我们的怀疑？

不是，这桩凶案与你无关。案发当夜，她在圣玛利亚医院打点滴，从晚上八点到凌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