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看着各样的秦明,打心眼儿里嘎嘎乐,最开始见到她的秦明,冷酷,寡言,没人情味儿。现在的秦明,不知是变了还是逐渐显露出本性,竟让人感觉有些温暖,甚至很好亲近的样子。
“叮———”大宝的手机发出扎耳的短信提示音,大宝拿起来一看,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减,她慌张的离开客厅,“老秦,你家卫生间在哪儿呢?”
“后面。”秦明随口一答,出来时正好撞见拿着手机慌慌张张的大宝。
这丫头撞鬼了?
秦明歪了歪头,感觉莫名其妙,不明所以的回到客厅。
“老秦,大宝怎么啦?”林涛悄悄打听着,可无奈秦明也不知。
“算啦,别管她啦。”林涛从口袋中掏出卡牌,朝秦明晃了晃。
秦明用表情表示了他的惊讶,林涛居然还带了Uno卡牌,印象里林涛以前都没跟他玩过牌。
“以往呢只有我跟老秦两个人,玩不起来,今天人多,我就带了副牌,我先洗好,等宝爷来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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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不是说了我不相亲吗!”大宝脱口而出的反抗让她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大,她缩小了声音,凑近麦克风对着电话那头又说了一遍:“我每天忙的饭都吃不了,怎么还有功夫相亲啊。”
“大宝啊,那你现在在哪儿啊?”对面的母亲声色严厉。
“我…”大宝看了看四周,咬咬牙道:“我在局里呢,马上领导就开会了。” “这么晚还开会啊?大宝啊,妈知道你是为人民服务的人啊,但咱们自己也是市民也需要休息的呀,你这样,你把你电话给领导,我跟他来说,你这不行的啊!…”
电话那头的母亲还在喋喋不休,这边的大宝也早已唉声叹气,她本不想撒谎,无奈强势的母亲将她逼到墙角。
“哎,行吧妈,您怎么说都行。”大宝捂住听筒,小声道:“马上开分析会了,散会给你回电话昂,就这样哈挂了挂了。”
“哎你!…”母亲还未说完,大宝就草草摁下了挂断。
大宝坐在马桶上,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什么时候开始,过了三十岁的女性开始恐慌,她们恐慌单身,但也恐惧婚姻。家长与社会的逼迫无时无刻不在为难一个拿着基本工资的女性,如果没有足够的金钱与地位,是不是女性在社会上便无法为自己赢得真正的平等和时间,大宝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排斥相亲的呢?
眼前突然浮现了认真工作的秦明。
大宝一个激灵,使劲儿摇摇头,心想自己一定是疯了。
她站起来洗了把脸,在镜子前整理好表情,拉开了卫生间的门。
“宝爷,你干啥呢?慌慌张张的。”
“刚,我妈,给我打电话让我相亲,我相个P啊。”大宝撇撇嘴,自顾自的坐到秦明身边。
“就是,我们宝爷都有老秦了,还相个什么亲啊,是吧秦明。”一边说着,林涛还扬起下巴对着秦明挑了挑眉。
“第十七次相亲,以你心不甘情不愿告终。”秦明面无表情的补刀。
“嘿你个贱人…!”大宝说着就要去打秦明。
“好了好了宝爷,你得善待你的老板,万一他醋意大发做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儿,咱们可都拦不住。”瞅瞅林涛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哼哼,”大宝冷笑两声,“他?醋意大发?下辈子吧!”
林涛继续贼兮兮的撮合他俩:“宝宝,你看他俩,连臭脸都一模一样哈哈哈…”
秦明还是抱着个膀子,实际上从刚才大宝说道“相亲”,秦明就已经有些警觉,究竟是怎样的母亲,能把孩子17次送上不情愿的相亲之路,又是怎样的奇葩,大宝能一个都看不上…
光想想,秦明就觉得头疼。结婚有那么重要么?关于婚姻,秦明几乎没设想过,成为法医,完成父亲的遗愿,是他毕生的目标与追求,找人共度一生…是很漫长的过程,秦明信奉顺其自然。
“咳,好吧,来吧来吧,你们都会不会玩Uno啊?”
林恣意完全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大宝也整装待发,唯独秦明,看着那四块颜色的卡牌无动于衷。
“啊老秦,这个就是我们比如出一个黄色,你呢可以出黄色的其他颜色或者和这个卡上数字一样的其他颜色的数字,要么就颜色一样,要么就数字一样,got it?”
秦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先把规矩讲好啊,输了的人,喝酒,爆料一个自己的小秘密,OK?”闹了半天,林涛原来是想灌酒。
“来啊,灌就灌。”大宝倒是女汉子气概。
秦明则淡定的抿了一口酒。
“哎嘿,老秦,不错啊,自己倒上了。”林涛高兴的恨不得一条三尺高,秦明以前的饭桌喝酒很少,这次居然自己整上了,反常,太反常了,看我不敲出点儿你俩的故事。
当第一局第一回合,秦明第一个打出自己最后一张牌的时候,林涛就知道,大意了。
“注定是个不眠夜,”秦明拿起玻璃杯,“你们先打,我去接杯咖啡。”
因此,随后的时光就是,另外三个在打牌,秦明在喝咖啡;另外三个在打牌,秦明在看卷宗;最后两个在打牌,秦明翘着腿看卷宗。
“分出胜负了吗?”秦明抬眼,此刻的战况已是林涛林恣意的夫妻局,两个人都各剩一张牌,可惜林涛打出的牌林恣意没接住,反手摸了张新的,竟然是+2,这可把林恣意乐坏了。
“你!摸两张!”
林涛跟吃了苍蝇似的,他亲了林恣意一口:“回家有你好受的。”
林恣意可不在意那会儿的得失,“谁给谁好看还不一定呢,闭上你的臭嘴。”
林涛立刻安静如鸡。
果然,林恣意最后一张牌脱手,奠定了林涛失败告终的结局。
“呃,秘密嘛…”林涛挠了挠头,“我有天在老秦家夜宿,不小心穿了他的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