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空间的演变

商谈完事情之后，柳依和墨霄走向殿外，要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

路上，墨霄时不时瞥一眼柳依，嘴巴欲言又止的，似乎想和柳依说句话。这毫不遮掩的行为，完全被旁边的柳依看在眼里，她瞥了眼墨霄，说道：

柳依墨霄，你有事情问我吗？

“柳依，圣女是怎样的人？”之后要与圣女交涉，他从来没和圣女说过几句话，所以也就并不了解。接下来与海神阁的合作，他会和圣女进行长时间的接触。所以提前了解一些是必要的。

柳依圣女一般不拘小节，只要是为了咱们自身着想，她都不会在意。只要别触碰底线。具体的，其实我不太好告诉你。每个人之间的相处是不一样的。我无法将自己看到的全部告诉你。既然是要了解，就先自己与圣女相处一段时间后再说吧。

他们来到弟子聚集的地方，刚一进门就注意到一群人在一个角落里堆在一块儿，引起了两人的关注。

墨霄随意的抓起一名弟子，看向那个方向，询问道：“那边发生了什么，这么热闹？”

“哦，是他们几个在商量着有谁愿意去外面交涉与咱们合作的海神阁。”

“讨论结果如何？”

“大家兴致都还挺高的，但……”他看了眼墨霄，欲言又止，墨霄示意他接着说下去，“他们个个都想出去跟人切磋。”

墨霄听完这句话后觉得他们简直是在胡闹，被墨霄问话的弟子也是这么觉得的，毕竟他们星辰阁目前处于特殊时期，少引人注目的好，但很久未同其他武魂的魂师进行切磋，他们的心里倒也十分想感受感受。

柳依从旁安抚墨霄的情绪。

柳依想切磋是好事，他们也许久未同外界交流了，能理解。但目前最主要的还是我们与海神阁的合作。

柳依说完，见墨霄的脸色缓和了几分，朝着人群堆里走去。其中一名弟子注意到柳依后，碰了碰旁边人的胳膊，示意他和自己一起让个位置。其他人也因为这边的决定而注意到了走过来的柳依。

“大师姐。”弟子们微微拱手，以示问好。

柳依点点头，略微严肃地说道：

柳依六位长老让我和墨霄同海神阁交谈，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不可能只有我们两个去，所以我和墨霄还会各带两名弟子，你们有谁愿意去啊。当然，这个名额并不是固定的，若你们有点过激的举动，我可以换个人选。

柳依说话的语气不自觉带了点威压，似笑非笑的眼神无不警告着他们几个不要惹出什么事端来。这样可不好收场。

柳依作为唯一一个没有星辰特性的魂师，她能够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没有多少人有怨言，全靠她的自身实力与碾压人群的气质。在场的没有不打心底尊敬她的。

几位弟子见柳依如此说了，忙点点头，一副乖巧听教的样子。而与此同时，墨霄也走近了这里。

“我和柳依会让你们轮流出去一趟的，但前提是要低调一点。”墨霄的话让面前的弟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们几个是弟子里最闹腾也是最闲不住的，所以也就十分期待自己能够出去。一听到只有四个名额还是蛮失落的，只不过听墨霄这么一说，一个个又精神了不少。

柳依见这群弟子从失落转为精神的弟子们，低声说了对墨霄说了句，你太纵容他们了。墨霄听后则是无所谓的说：“有什么关系，反正大家也闷很久了。”

柳依你负责看管好。

“知道了。”墨霄见柳依不在继续这个话题，点头答应道。

之后他和柳依两人从这里面当中各挑选了两人，将需要注意的一些可以说明的事情告诉他们后，一同前往海神阁。

另一边的亡灵空间处的漩涡洞，灰败中似乎有暗流涌动的空间开始一点点被璀璨的光芒吞噬，四周的环境率先发生了细微却震撼的变化。原本灰暗的雾气开始有了丝丝缕缕的色彩，宛如一幅渐渐晕染开的水墨画。淡紫色、幽蓝色的光芒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仿佛给这片混沌的空间注入了一丝生机。

墨纤雲身处这片空间之中，紧闭双眼，绝色的容颜下多了几分变化，似星辰般柔和，又似这片空间一般威严、令人心生畏敬。她的气息平稳，身上散发着微弱却又无法忽视的光芒，她对于四周的空间变化好像一无所知，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突然间，墨纤雲周围的气息瞬息变化，以她为中心逐渐有一道漩涡形成、扩散。在这个漩涡中，各种奇异的景象不断浮现、交替。有时，会出现一道道流光溢彩，横跨在空间之中；有时，会有金色的符文闪烁，如同古老的咒语在诉说着神秘的故事。这些景象转瞬即逝，但却给这片灰败的空间增添了一抹奇幻的色彩。

随着时间的推移，循环终止，四周的气息开始渐渐收敛，墨纤雲的身体开始发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如同太阳一般炽热，照亮了整个灰暗、混沌的空间。

与此同时，墨纤雲额间那一半紫一半灰的双色印记闪烁一瞬，在她的身后，逐渐浮现出一模一样的印记，只是那印记更为巨大，更为虚幻变得虚幻起来，它就这么静静的悬浮在墨纤雲的身后。

随着时间的推移，光芒开始向那虚幻的印记汇聚，如同百川归海一般。每一丝光芒都带着独特的韵律，缓缓融入印记之中。

在光芒不断被吸收的过程中，原本虚幻的印记开始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它逐渐变得清晰起来，线条也越发流畅，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精心雕琢。慢慢地，印记不再是简单的图案，而是开始幻化出九轮繁琐而又精致的蓝紫光圈虚影。这些光圈散发着柔和而又强大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

九轮光圈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亮，最终完全成型。它环绕在女主的身后，散发着一种令人敬畏的气息。墨纤雲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

紧接着，所有的气息收敛，墨纤雲也从半空中飘落下来，身法轻盈的如同和风一般，刚落地，墨纤雲身后的那九轮光圈消散，额间的印记也随之隐没于眉心。四周的光芒收敛，并没有让这漩涡洞中的混沌空间变得如往常一般昏暗。

空间的环境里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原本的混沌宛若有了一股无形的创造之力一般，开始逐渐编造景色，但比起现实世界的精彩，这里要显得十分空旷，它好似只是将墨纤雲身上散发而来的柔和气息吸收一部分，就开始凭借想象编造。

时而有星辰闪烁，时而有亡灵的低语回荡，时而有星河流淌，时而有刻着繁琐的金色符文浮现，时而有一丝丝不属于这片神秘空间说存在的低语欢笑，看起来如此违和，但它没有自我意识的继续编造。直至四周不在完全混沌、灰败。

墨纤雲没有看向这片变化的混沌空间，她那双星辰般璀璨的紫色眼眸此刻淡然异常，静静地感受着自己的体内的力量，半晌才开口说出第一句话：

墨纤雲（青年）看来还是恢复的不够。

声音回荡在空间中，没有人回答她。

片刻功夫，她单手轻挥，空间瞬间被撕开一道裂口，那裂口里流转着繁星点点，墨纤雲抬步上前，将自己没入裂口中。

转瞬间，墨纤雲四周的视线回到了一片有些暗沉的亡灵空间。亡灵空间感受到墨纤雲的气息后，若有若无的抖动了一下，周围的空间扭曲一瞬，随即回归最初模样。

耳畔，是更为清晰的亡灵低语。

另一边，霍雨浩在历经两天左右的时间，终于抵达了星罗帝国的范围之中，直奔星罗帝国首都星罗城而去。

正午之时，星罗城已然在望。霍雨浩放缓了自己的速度，从天而降，落到了地面上。

星罗城是首都，对空防御自然是极其森严的，到了距离星罗城五十公里的范围内，就随时有可能因为飞行的遇到麻烦。所以霍雨浩提前落了下来，而且，他本来也不是去星罗城的。

将自己身上较为醒目的东西都收到储物戒指之中，并且转动戒指，让星光宝石戒面向内。这样一来，除非他张开手给别人看，否则没人能看到这炫目的宝物。

霍雨浩脱掉身上的史莱克学院校服，换上一身布衣，然后又取出一堆瓶瓶罐罐。

易容改装，本来就是他当初极限单兵计划中培训的一部分，现在用起来虽然有些生疏，但水平还在。

只是一会儿功夫，霍雨浩就把自己乔装成一个十分普通的少年，二十多岁的模样，一脸憨厚，看起来并不起眼，属于那种放到人群堆里很难被辨别出来的类型。

用镜子照看了自己乔装的模样，霍雨浩甚是满意。迈开步子朝着星罗城走去。但是他的目的地不是星罗城。因为没有使用魂力，所以速度并不算太快，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一片建筑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看到这片建筑物，霍雨浩顿时停下脚步，他的双手缓缓握拳，嘴唇抿的很紧，似乎在刻意压制着内心深处的某种情绪。

而造成霍雨浩情绪波动大的原因是，这曾经是他和妈妈的家——白虎公爵府邸，那个他发誓要替妈妈报仇的地方！

自从妈妈离世，他就不再将这里当做是自己的家了，这是他仇人生活着的地方！

霍雨浩的脑海中，飞快地浮现戴浩、戴华斌、戴钥衡的面孔，心中原本已经被压抑的仇恨顿时如同井喷一般喷涌而出。

霍雨浩（青年）妈妈，我回来了。我虽然还不够强大，但不久的将来，一定会为您报仇雪恨。

重新起步，霍雨浩快步朝着白虎公爵府邸的方向行去。他当然不会进入白虎公爵府，而是朝着侧面的一座小山走去。这是白虎公爵府邸的一小片丘陵地带。

这是他从小生长的地方，哪怕很多年没有回来，依旧十分熟悉。

很快，他就找到了自己要找的地方。

远远地，一座高大的墓碑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墓碑足有两米多高，十分宽阔，周围用花岗岩修葺得十分精美，上面还雕刻着一些瑞兽。

这块墓碑的后面是同样用花岗岩修葺而成的坟墓。

看着那块墓碑，霍雨浩的眼睛瞬间湿润了，快速前行几步，墓碑上的字清晰可见——爱妻霍云之墓，落款是戴浩。

从这块墓碑的质量以及落款就能够看出，这完全不是出自霍雨浩之手。

年幼的他没有能力给自己深爱的母亲修葺一座如此精致的墓碑。在他的记忆力，年幼而又有些消瘦的自己只能为母亲亲手雕刻木质墓碑，还有一抔黄土。

父亲来过，还给妈妈重新修葺了坟墓……

霍雨浩的眼神略微有些呆滞，缓缓跪倒在母亲的墓碑前。内心原本沸腾的仇恨不自觉地淡化了几分。泪水也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他伏在母亲的墓碑前，痛哭失声。

霍雨浩（青年）妈妈，我回来了，我来看您了！

离开这么多年，霍雨浩是第一次回来祭拜母亲。他的心中充满了内疚。

这些年来，他为了变得更加强大，废寝忘食，几乎从不休息。他甚至不敢去想自己的母亲，因为他怕自己忍不住会冲动地去报仇。可他清楚，当时的自己还十分弱小，不能够冲动行事。

如今已过八年多，他从当初弱小的孩童变成了现在的双生武魂的魂圣级强者。一切都变得不同了，他终于有勇气回来祭拜母亲。

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为母亲复仇，让白虎公爵戴浩跪倒在母亲的墓前忏悔。

母亲的墓重立了，戴浩为她重新修剪了墓碑，并且从妻子之名相称。这一直是母亲最希望得到的东西啊！

可是，为什么当初那么多年，他一直都不这么做？一直不来看他们母子，让母亲最终惨死。

霍雨浩不懂戴浩的想法，他也不懂戴浩这么做是觉得愧疚还是什么。所以，冷静过后，他终究还是忘却不掉自己最开始的目的。如今他为母亲立了碑，可并不代表自己的仇恨就可以化为乌有，轻易原谅，他忍受了这么多年的仇恨，怎么可能会为了这一举动而改变。

他想要擦拭眼泪，将自己坚强的一面展现在母亲面前，告诉她，您的雨浩已经成长了，但此刻不偏不倚的传来了一阵清风，温柔的宛若母亲的轻抚，彻底击垮了霍雨浩心里最后的一道防线。

对母亲的思念、内心的悲伤与一直以来压抑的情感瞬间爆发，比起先前更甚，他跪倒在霍云的墓碑前，像是个委屈的孩子，哭诉着自己这些年来对母亲的思念，以及自己承受的压力。

不知过了多久，霍雨浩匍匐在母亲的墓碑前睡了过去。这一觉他睡得格外踏实。

他做了个梦，梦到母亲回来了，白虎公爵搂着母亲的腰，脸上有温和的微笑，呼唤着他的名字。母亲脸上满是幸福之色，依偎在白虎公爵戴浩的怀中。

可惜，这只是梦，梦醒了，霍雨浩很快便从梦境中抽离，不贪恋自己在梦中见到母亲的欣喜。他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他身上的衣服沾满晨露，但他觉得胸口处埋藏的阴郁随着那一场痛苦一扫而空。

霍雨浩重新跪倒在母亲的墓碑前，郑重地磕了九个响头，沉声道：

霍雨浩（青年）妈妈，您放心。您的仇，儿子始终记得。我要向那个人证明，您的儿子比他更强。他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总有一天，我会名正言顺地回到这里，回到白虎公爵府中，将他们所有人都踏在脚下。伤害过你的人，我会让他们十倍百倍地偿还。我要让那白虎公爵亲自迎接您回归白虎公爵府，承认您是他的正妻，并且跪在您的灵前忏悔。

说完这句话，霍雨浩取好早已准备好的祭品，摆放在母亲墓前，又磕了几个响头之后，才站起身来，不舍地看了看母亲的墓碑，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毅，大踏步朝着远方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