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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与被吓

民国奇探之一生所爱

昨晚睡得很好,陈蕴怡今天难得起的早,就想去厨房准备一下早餐,一开门,却看到路垚正站在门口,鬼鬼祟祟的不知道要干嘛。

陈爱颐
陈爱颐

你干嘛?!

路垚
路垚

嘿嘿,蕴怡,你……借我小提琴用用呗?

陈爱颐
陈爱颐

(伸了个懒腰)你又不会拉,大早上要这个干嘛?

路垚
路垚

(双手抱十做祈求状)啧,你就借我用用呗,我一会儿用完还你了……

她被路垚缠的实在受不了了,就回卧室把自己的小提琴拿给了他。

陈蕴怡走到厨房,先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喝。

陈爱颐
陈爱颐

(斟酌着开口)幼宁其实也挺好的,要不……就别让她搬走了吧?

路垚
路垚

哼,她当然不会再搬走了!你以为我为什么突然想要拉小提琴了呢?

陈蕴怡听说的这话前言不搭后语的,直到下一秒,她听到了路垚拉小提琴的声音,她就一下子明白了,敢情这家伙,是想故意吵幼宁睡不了觉啊!

陈爱颐
陈爱颐

(捂着耳朵)路垚,你也太坏了吧!

路垚依旧专心致志的“拉”着小提琴“吱——吱—嗞—嗞——”

不过没过一会儿,白幼宁就从卧室杀了过来。

白幼宁
白幼宁

大哥,能不能拜托你让我再多睡一会儿,算我求你行不行?我真的很需要休息啊!

路垚
路垚

我也不想打扰你,可我现在就是有一种很强烈的创作冲动!我感觉音乐之神在召唤我,我现在手也痒、心也痒!我根本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白幼宁
白幼宁

(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是皮痒吧!

路垚
路垚

哎!你要是敢打我的话,我马上就可以报警哦~

陈蕴怡看到路垚这副欠揍的样儿,和幼宁浑身散发出来的杀气,忍不住替路垚担心他接下来的命运。

果然,他被白幼宁从门口追到客厅,白幼宁一把夺过琴杆把他从茶几打到沙发。

而她则在旁的餐桌上吃着自己的吐司面包,再抹上点儿草莓酱,真的是美味极了!

陈爱颐
陈爱颐

哎?不对呀!琴杆?啊啊啊啊!姑奶奶!那是我的小提琴!是我的琴杆!

陈蕴怡急忙跑过去劝架,可双方交战已经进入到白热化的状态(主要是白幼宁揍路垚),根本听拦不住。

白幼宁
白幼宁

(举着琴杆一下接着一下打)你还拉不拉琴!还拉不拉!啊?叫你气我!

路垚
路垚

(抱着靠枕一下接着一下躲)不不不,不拉了!

陈爱颐
陈爱颐

(站在旁边一下接着一下拦)哎呦!小心琴杆!我的琴杆!

路垚
路垚

救命啊!杀人啦!

乔楚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伸手夺过幼宁手里的琴杆,递回到陈蕴怡的手上,陈蕴怡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相视一笑。

乔楚生
乔楚生

(安抚白幼宁)为了这种人进局子,不值得。

路垚
路垚

(看到乔楚生)怎么又是你,阴魂不散的?

乔楚生
乔楚生

有正事儿昂,我长话短说,死者沈大志,淞沪警察厅闸北分厅的户政科科长,死亡时间,昨晚十点左右。

乔楚生
乔楚生

(双手进插兜里)怎么样?路先生,开个价吧?

路垚
路垚

No!这一单我不接了!(看了眼刚刚还在打他的白幼宁)巡捕房在租界,警察厅分属于华界,政商交错、鱼龙混擦,两头掐的厉害,我可不想蹚这滩浑水。

路垚
路垚

对啊,华界的案子,怎么让租界巡捕房来调查?

乔楚生
乔楚生

分厅的厅长是老爷子的门生,老爷子让我尽快处理,不要影响他的仕途。

白幼宁一听到关于白老爷子后,一脸的不自在。

路垚
路垚

(挑眉)一个门生能干到警察厅厅长,你们家老爷子没少花钱吧?

乔楚生
乔楚生

(两手抱在胸前)是,花了不少钱,所以让我赶快破案,只要能保住他的位置,价钱好商量。

路垚
路垚

(看到乔楚生的手腕处)害,大家都是兄弟,谈钱多俗啊!可是你这块表……

陈爱颐
陈爱颐

(真的看不下去了)路垚,你有完没完!这案子你不接我接!

路垚
路垚

(一脸无辜)啧,我总得……节省点日常开支嘛!你一个案子挣三十大洋,你当然不在乎了!

乔楚生
乔楚生

我这表呢,是我朋友送我的,你要是喜欢呢,我就让他帮你订一块,一个月就到了。

路垚
路垚

(假装不在乎)噢……这样啊,那算了算了……

最后,乔楚生实在拿路垚没办法,还是把那块表摘给了他,揪着他去了案发现场。

路垚仔细端详着这那块早已被自己带在手腕上的表。

路垚
路垚

你还别说,这块表做工还真是精细啊!男的送的女的送的,以后有这么大方的朋友也给我介绍介绍呗……

乔楚生下意识就往旁边瞥了一眼正和幼宁聊天的陈蕴怡。

乔楚生
乔楚生

当然是男的送的了!你能不能别这么多废话!

案发现场———死者办公室。

一进门,一股极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案发现场很是残忍血腥,还没等走近,号称“解刨课满分”的路垚就跑出去呕吐不止了,幼宁也跟着出去看他笑话。

还是乔楚生和陈蕴怡最淡定,走到尸体的旁边仔细查看———死者右手握枪,天花板上有一个弹孔,但身上却没有,头部几乎被砍短,而且案发现场门窗都已反锁,没有任何人进出。

陈爱颐
陈爱颐

(喃喃道)密室杀人案啊!

看到她面无表情的检查着现场,周围的那些警员纷纷感叹:乔探长身旁的这位女子,表面上瘦瘦弱弱,但碰到这种断头尸脸色都一点都不带变的,租界巡捕房果真是藏龙卧虎啊!

而乔楚生却注意到了她躲在大衣口袋里、微微颤抖着的手。

乔楚生
乔楚生

(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去门口找那几个第一时间赶到案发现场的警员,了解一下情况呗?

陈爱颐
陈爱颐

(如获大赦般朝他笑了笑)好!

这时路垚吐完和幼宁回到办公室,几个人走到办公桌旁。

乔楚生
乔楚生

死者颈部的刀口十分光滑,手起刀落没有一丝迟疑,看刀口,应该是个高手。

路垚
路垚

(注意到桌子上的一份卷宗)侩子手?

乔楚生
乔楚生

你又知道了?

路垚
路垚

(指了指)你出门没戴眼睛吗?

乔楚生低头看到了死者桌子上的那份卷宗,记录了十年前的一个旧案———刽子手连环杀人案。

路垚
路垚

(继续说)死者手里有枪,天花板上有弹孔,应该是看到天花板上有什么东西,举枪射击的同时,脑袋被砍断了。

白幼宁
白幼宁

那天花板上会有什么?

路垚
路垚

(胡说八道)鬼喽!

白幼宁白了他一眼。

陈爱颐
陈爱颐

放屁!那个侩子手十年前就被枪决了,现在才回来还魂,看来这地府比咱们上边还要忙。

乔楚生
乔楚生

(看着她走过来)你都了解到什么了?

陈爱颐
陈爱颐

十年前,这个沈大志就是因为抓到了刽子手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才当上的警员。当时刚将斩首改为枪决,那个凶手王一刀,之前是一个专业的侩子手,因为失去了工作,说是因为闲在家里手痒,一脸杀了好几个人都没被抓到,最后,被巡逻的沈大志逮捕归案。

谁都行系列
谁都行系列

某警员:对对对,据说啊,当时那个王一刀死前还在刑场上放话,说将来一定会还魂回来报仇呢!

路垚
路垚

(故意疑神疑鬼的问道)那你觉得,沈科长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来看卷宗了呢?

谁都行系列
谁都行系列

某警员:(一脸惊恐)肯定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谁都行系列
谁都行系列

冯厅长:(走进来)行啦!别一整天都神啊鬼啊的,下去吧。

说完,他和乔楚生打了个照面,就把人请到自己的办公室聊了。

乔楚生
乔楚生

老爷子交代过了,这个案子必须得破,决不能耽误你的仕途!

谁都行系列
谁都行系列

冯厅长:唉,还是老爷子对我好啊!兄弟,让你也多费心了。

乔楚生
乔楚生

害,都是自己人嘛!

陈蕴怡在和那个第一个赶到案发现场的警员继续了解情况,白幼宁也在认真检查着现场。倒是路垚,他又看中了死者办公室里的一台进口留声机,爱不释手的捣鼓着。

陈爱颐
陈爱颐

他昨晚十点还带在办公室里加班?

谁都行系列
谁都行系列

某警员:是啊,最近事儿多,这一周沈科长都经常加班到半夜,很晚才回家。

白幼宁
白幼宁

(抬头看到)哎?这个风扇倒很可疑呀……身形瘦小的人,应该能从扇叶间钻出去。

谁都行系列
谁都行系列

某警员:不可能,昨晚我们进来的时候,风扇还是开着的,后来我觉得房间阴气太重了,这才关上了。

路垚
路垚

所以说嘛,我觉得这个案子很有可能是冤魂索命。

谁都行系列
谁都行系列

某警员:是吧,我们私底下都这么认为。

路垚
路垚

(故意说道)回去赶紧跟哥儿几个说一下,这横死的人啊,怨气最重了,最好去庙里求个护身符,小心别再被恶鬼缠上!

那个警员被路垚说的吓得不轻,连忙拜着手掌就跑出去了。

白幼宁
白幼宁

(撇撇嘴)你到底想干嘛?

路垚
路垚

(假装严肃)经过这一轮勘察呢,我认为整个房间最可疑的就是这台留声机!

陈爱颐
陈爱颐

得了吧你,我看啊,你是想把趁机它顺走吧!

乔楚生
乔楚生

(慢步走过来)这台留声机呢,是我们家老爷子送给厅长的,后来副市长来视察的时候,觉得影响不好才放在这儿的,你要是把案子破了,我就代表厅长把它送给你。

路垚
路垚

(一脸满足)成交!

后来,幼宁通过检查那份侩子手杀人案的卷宗,发现了异常。

白幼宁
白幼宁

王一刀杀的这四个人中,前三个都是犯过罪、有过案底的混混,而第四个只是个教书先生。

路垚
路垚

(接过卷宗看了看)最后一起有点蹊跷。

白幼宁
白幼宁

怎么说?

路垚
路垚

前三起是谋杀,用大刀斩首,最后一起是冲动杀人,用小刀刺穿心脏,虽然都是杀人,但作案手法不一样,而且那个行文卷宗也有问题,前面三起都是第三人称的客观描述加上第一人称的口述,占比大约是三比一。到了最后一起,基本上就没有了第一人称的客观描述,全是第三人称的描述了。

白幼宁
白幼宁

也就是说,第四起是被栽赃的!

路垚
路垚

我可没这么说,还有一种可能呢,就是严刑逼供。前面三起罪犯还算清醒,还能够供述,到了最后一起,他实在是撑不住了,上面呢又给了压力,就直接记他头上喽!

白幼宁
白幼宁

可这算是违法呀!

路垚
路垚

呵,杀一个是死,杀四个也是死,只要他认了前面第一宗,后面结果都一样,再说了,那个年代,想要在上海找一件没有瑕疵的案子,也很难吧!

白幼宁
白幼宁

要不……你回去让楚生哥查查那个教书先生?我会报社打听打听。

路垚
路垚

好。

另一边,陈蕴怡却坐乔楚生车一起回到了巡捕房。

她去验尸房和法医何鸣看了几眼尸体,确认了死因就是由于脖子被砍断,两侧动脉断裂导致的。

回到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乔楚生正坐在办公桌前闭目养神,顿时心生“邪念”,她连忙叫停了进去报告的阿斗,然后踮着脚尖走了进去。

她蹑手蹑脚的慢慢靠近乔楚生,想着怎么才能吓唬吓唬他,刚走到办公桌前,却看到乔楚生突然睁开眼睛朝她大喝一声:“嘿!”

在江湖上混了那么多年,乔楚生早就练就了超乎常人的敏锐感和洞察力,其实从陈蕴怡进门,他就已经察觉到了这小丫头不怀好意。

微微眯起眼来偷看到女孩缩着头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样子,素来成熟老练的他这时不知怎么的,竟也起了少年心性,想着要反过来逗逗这姑娘。

陈爱颐
陈爱颐

啊———!

陈蕴怡没想到乔楚生会突然发现自己,被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时间,尴尬的四目相对。

乔楚生
乔楚生

噗!哈哈哈~

男人的笑声里带着久违的无忧和轻松,是啊,他好像很久都没这么由衷的放声大笑了……

陈爱颐
陈爱颐

(恼羞成怒,手指着乔楚生)你!你竟然还笑我?!

乔四爷看着女孩似乎是真的有些被气到了,便急忙走过去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乔楚生
乔楚生

(柔声安慰)好好好,我向你道歉,要不下一次你再吓我的时候,我装作察觉不出来,总行了吧?

陈爱颐
陈爱颐

(嘟着嘴甩开他的手,揉了揉自己的屁股)没有下一次了,不可能有下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