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牵手（改完）

大早上的你洗地毯？这味儿太大了，你把门关上，别影响我吃早餐！

你懂什么？这地毯上螨虫很多，很脏的（走过去蹲下）来，我和你一起刷。

嗯嗯，我螨虫过敏很严重的。

是吧是吧？我也对螨虫过敏！之前路垚根本不管，都是我一个人刷的地毯！

以后咱俩就可以一起刷啦！

嗯！

嗯！没想到你还手艺不错嘛！

三土！还是你做的早饭最好吃了！

（护着盘子里的早餐）我吃饭的时候请你们不要和我说话！

哎呦，昨天的事我向你道歉，对不起，行了吧？

（装可怜）对嘛，我也不是故意要害你失业的嘛。

首先，你是不是犯罪嫌疑人吧？你有没有划人车？有没有用沙逊的名声恐吓过别人？那这些事情都是真的，我作为记者，我、我当然要如实报道啦！那换作是你，你肯定也不会放过我的，对吧？

（气的切鸡蛋）我！

楚生哥？暖房趴不是今天啊？

乔探长，这么早也来蹭饭呀？

蹭什么饭呀？我是来找你的，哦对了，还有他！（看了看路垚）

路先生，有个案子需要你帮忙。

（切着盘子里的培根）对不起，没空。

这么忙吗？

我得出去找工作呀！

我付钱的。

我想找一份正经的工作。

三土，二十大洋呢！

（凑过来问乔楚生）……怎么结

破案就结，一天破了你就赚大发了。

按天结，每天三块大洋。

那不行，你拖一个月，我得付九十呢。

你放心，十天之内，我肯定结！

大哥，现场您都还没去呢，哪来的自信呀！

哎？破不了也照结，否则，你们爱找谁找谁去。

昨晚凌晨，一辆满载纺织厂电车的女工，连人带车离奇失踪了，我们老爷子在这个电车公司有股份，所以这个案子必须快点儿破，如果乘客找不到大话，公司得赔很多钱。

（忍不住捂了捂鼻子）这是什么味道啊？

（挥手扇了扇）熏死了！

这前面是钟楼，周围都是居民楼，怎就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呢？

某一围观大妈：昨天这儿起了好大的雾喽，啥子也看不到清了。

你怎么知道的呀？

大妈：哎？（指了指旁边）我就是住在那栋楼上的呀！昨天晚上，我听到电车开到一半，好像就停住了！等我打开窗子，却啥子也没得看清，还有各种各样的怪声音！

什么怪声音？

大妈：就是叮叮咣咣的，还有野兽的嚎叫声呢！哈色人了（吓死人了）！后来……雾散了，那辆电车就消失了！

（一脸的难以置信）怪兽的嚎叫声？！

霸王龙？！

那是什么动物呀？

一种已经灭绝的史前生物，身形巨大、生性残暴，在它所生存的年代，没有天敌。

………可能性有多大？

嗯……霸王龙重返地球……

哈，可能性当然为零啊！这个罪犯也太天真了吧？霸王龙有数吨重，踩在柏油路面上不可能没有塌陷。

很明显，有人想用霸王龙来混淆视听，现场的这些轨道、脚印、还有满地的泥土，应该都是刻意为之的。

这么大规模的行动绝不是几个人就能完成的，可幕那个后的主使者如此费尽心力，就为了劫持一个电车？

可坐电车的大都是上夜班的女工，家里一般出不起什么赎金。所以，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绑架案。

啧，这人怎么老是阴魂不散的呀！

这是公共场所，她是记者，当然有采访权了。

这姐们儿哪个学校毕业的呀？

复旦呀。

学文的呀？

商科。

那她干嘛当记者？

你问她去呀！

你要不要查查那个被电死的是什么人啊？

他叫孙鹏，四十岁，本地人，没有家属，平时以拾荒为生，被电死以后，是电车公司负责安葬的。

（惊讶）你怎么知道？

（自豪）十年之内，所有上过报纸的新闻，我都记得！

（竖起大拇指）你可真有闲工夫！

（挥起胳膊）你！

（见这对冤家又要掐起来，急忙拉住她）幼宁，咱别理他！

（白了路垚一眼）切！

还有什么要看的吗？没有的话，你俩跟我走一趟吧。

去哪儿？

东海电力，得让他们尽快恢复供电，恢复通车，不然再拖，就变成公共事件了。

啧啧啧……电力公司这么有钱的嘛！

这个窗帘，它竟然是绒质的！是法国进口很贵的唉！

（扑到沙发上）这个沙发，是意大利的小牛皮，运过来都得半年呢！

（有些无语的看着他）不然你以为，电老虎是白叫的呀。

（她偷偷戳了戳乔楚生）楚生哥，打听个事儿呗？

（听到这位大小姐突然这样叫自己，挑乔楚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嗯？

（故作害羞的咳了咳）就是……这个电老虎……有女朋友没？

（想了想）噢！他人很优秀的，也没有女朋友。

（两眼放光）真的？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哥，一会儿人来了，你帮我说两句好话呗？

（深深的叹了口气）我说，你俩还真是一对儿啊！能不能都有点儿出息！

吴天鹏：哎呀！不好什么意思啊！让乔四爷久等了，你说我这大早上从家里一来，就被叫过去，也也是刚开完董事会。

没事儿，吴老板，我这次来呢就一个目的，就是希望你尽快的给华康公司恢复供电。

吴天鹏：（抽着雪茄）这个……

你就当给我个面子，这可真的拖不得了，毕竟大上海每天有成天上万人需要坐电车上下班呢！

吴天鹏：好，那我帮你查查班次表，你们先坐。

（小声嘀咕）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抽雪茄？这不是成心给自己找罪受嘛！

（小声回答）这是丹纳曼纯手工雪茄。

吴天鹏：（拿着班次表走过来）这两位是？

哦，我介绍一下，他们是巡捕房的探案助理……

（打断了乔楚生，并急忙伸出手）吴老板好，我叫路垚，康桥大学毕业，最近在找工作，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吴天鹏：这位小姐是？（主动伸出手）

（职业假笑）您好，我叫陈蕴怡。

（若无其事的样子）唉？这一款雪茄，应该是限量的吧？

吴天鹏：高手高手，这是高手！（拿出一个小盒子）巴西皇家御制礼盒，古巴最好的烟丝，整个上海滩，就这一盒（递给乔楚生）尝尝？

（瞄了一眼正捂着鼻子的陈蕴怡，他摆了摆手）我不抽。

（突然伸出双手接过）我抽，我抽，嘿嘿嘿。

你不是不抽吗？

啧！皇家御制，闹呢？谢谢吴老板！

吴天鹏：哦，班次表我查出来了，我一会儿派人去抢修，恢复供电。

行，谢谢了。

吴天鹏：甭来这虚的，怎么着，等哪天约顿大酒吧？（又看向她）这位小姐，一起吧？

（拉着陈蕴怡的手腕，往自己身边靠了靠）哎呦，改天吧，这案子还没破呢，老爷子逼得紧，我实在是没辙。再说了（看了眼陈蕴怡）这丫头整天在巡捕房跟着我，脾气大、也不会喝酒，到时候别再把您给惹急了，她就算了。

吴天鹏：行，那你这公务缠身，我也就不留你了。

（揽住陈蕴怡的肩膀）那我们就先走了。

那老头什么意思啊！他想干嘛呀！

（忍不住想笑）你刚刚不还问他有没有……

还、还不是因为你刚刚骗我！说什么很优秀，还说他没有女朋友？！

（憋笑中）我可真没骗你昂？他担任公司的董事长，你说他优秀不优秀？而且他的确没有女朋友啊？不过……上个月刚刚娶了三姨太，和你之前一样是个女画家，所以我觉得你可以试一试！才……

（炸毛）试个屁！乔楚生！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有些扛不住，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这个吴老头是出了名的好色，我刚刚已经警告过他了，放心吧，他不敢动你的。

（气闷闷的嘟着嘴）哼，我看啊，他就是那个凶手！

哎？！你可不能因为个人情感就公报私仇啊。

你怎么知道我是公报私仇啊？我是有依据的！

（笑了笑）什么依据啊？

首先，他脸色暗淡、面部发青、黑眼圈很重，说明他昨天一定睡得很不好，甚至有可能一晚没睡。

这有什么呀？说不定人家昨天晚上是“在外面睡的”………是不是呀，老乔？（两个男人对视一笑）

哼，不知道上海滩哪个夜场子，能脏到让客人的鞋边都粘满了土的！你们平时穿皮鞋一定知道，土粘在皮鞋上，一段时间后一定会结成块状，自然脱落下来。可他鞋上的土，还留着好好的，说明他在短时间内一定走过土路、或者很泥泞的地方。

而他刚刚却说，早上从家里来的公司，一来就被叫去开董事会，那鞋子上怎么会沾到那些新土？很明显，他在说谎！

你这写的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

（拿起桌子上的报纸）三岔路口冤魂索命，黑帮入股真相难寻？！

幼宁，真敢写啊！

哎呀～这期报纸卖疯啦！啊哈哈哈！

白幼宁，你跟老爷子闹别扭可以，但别把我扯进去！你瞎写没事，回头挨骂的是我！

（放下报纸）哎呦，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对不起。

（急忙打圆场）是呀是呀，老乔，你看幼宁也道歉了……

还有，霸王龙他说的也就算了，这和尚道士都出来了！你搞什么鬼呀？！

这我可真没瞎写！前些年电车公司铺铁轨的时候，和旁边寺院里起了冲突，打伤了好几个和尚，当时那件事还成为新闻头条，引起了大讨论，后来工部局的董事亲自出面，才把事情压下去……

哎？你去哪啊？

（头也不回）去哪要你管，你是我娘呀？

（深吸一口气）楚生哥，你那里有氰化钾吗？

（不耐烦）你又要干嘛？

没事儿没事儿，没事儿！

幼宁，在你哥把你轰出去之前，你还是快回报社吧！晚上见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