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懂他（改完）

怎么，过来自首啊？

自什么首啊，这明显是有人想陷害我！

聂成江找了英国人让我赶紧把你捉拿归案，你赶紧的昂，我快扛不住了。

（从里面的房间走出来）验尸报告出来了。

（有些不耐）怎么样啊？

其他的和蕴怡昨天说的一样。不过，死者体内有高浓度的利尿剂，他有高血压？

不知道。

有死者病历吗？

（摇摇头）没有。

什么都没有，你让我怎么查呀！

（作势要掏出枪来）态度！

（立马变怂）他体内居然还莨菪碱和阿托品！

那是什么呀？

草药中提炼的麻醉剂，吸入之后人会四肢僵硬、反应放慢。

看来凶手在动手之前，做了很充分的准备啊。

嗯，那就从他身边的人开始查吧。

还有这块表也有问题！

表有什么问题？

这块呢是镶钻款的宝玑陀飞轮，原本应该镶的都是钻石，但现在却被人换成了不值钱的水晶，价格差几十倍呢！

（不屑）江湖人嘛，很正常，想装阔，但是手头又紧……

（一笑）三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不是所有江湖人，都像乔四爷这样财、大、气、粗！

对了，找人帮我做几块镜子。

（不满）你又要镜子干什么？！

（从衣服中掏出一张图纸）就按这个样子做。

（接过图纸看了几眼，会心一笑，又递给乔楚生）他这是在研究作案手法呢。

可是现场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装置，也没有供人藏身的密室，这个方法……行不通吧。

原理肯定差不多，在一个四面都是镜子的空间里，障眼法，其实很容易。

还有一点，就是现场肯定有个托儿。

可现场有三个人，不都审过了吗？

一定有被忽略掉的细节，这三个人，得重审！老乔，这一次，我想亲自参与对他们审讯。

（点点头）好。

要不你俩歇会儿，我来？

加油！（起身离开）

（坐着没动，揉了揉眼睛）我还好，还能继续审，我陪你一起吧。

你确定没事儿？

（点点头）完全OK。

何鲲：什么意思啊，四哥？

放心吧，例行公事，问完就放人了。

何鲲：你问我倒没什么，可让一个女人跟在身边，算怎么回事？

（咬牙切齿）女人怎么了，女人照样能审死你！

何鲲：（看乔楚生竟并不反驳）你怀疑我们杀了老大？

陈老六那么抠，动辄打骂弟兄，办事儿也不讲规矩，身边贴心的弟兄都走光了。

何鲲：我要杀他的话，我用等到现在吗？

杀了他……你不就可以上位了吗？

何鲲：杀了白老大你也可以上位，你会这么做吗？

呵，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呢！江湖人都知道白老大重情重义，是个的的确确的好老大，对待乔四爷更是器重有加；而乔四爷则是从小跟在白老大身边长大，对待这份养育之恩、教育之情，更是毕生为报。

可你的老大陈秋生，暴虐刻薄，唯利是图，每天对你呼来唤去，吆三喝四；而你，愤懑与不甘在你心中日积月累，直到有一天，这种情感已经完全盖过了你对他恩情的感念，你发现只有他死，你才能得到本该属于你的一切，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所以，乔四爷不会为了上位而去杀白老大，但是你会为了上位杀掉陈老六，因为你们不一样，你说……我说的对吗？

何鲲：（恼羞成怒，竟作势要朝陈蕴怡扑过来）你这个女人，简直是满口胡言！

（一把陈蕴怡揽到后面，自己护在前面）坐下！你干什么！

（看到女孩被吓的有些愣神，伸出一只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吧，下面的事就交给我吧。

（缓过神来）嗯，好。

（一把拦住）哎哎哎！干嘛呀？

（试图挣脱）啊？你用刑了？我去看看呀！

（紧紧拽住手）不是，你个小姑娘，看犯人用刑干什么？

（继续试图挣脱）可我从来都没见过用审讯用刑的场景啊！我想去看看什么样……

（伸出手一把捂住陈蕴怡的眼睛，拖着她离开了审讯室）不许看，女孩子家家的，看这些干什么！

（好无还手之力的被拖走）唉唉唉，不看就不看，你捂我眼睛干什么呀！

PS：我严重怀疑乔四爷是因为看到何鲲对我出言不逊、贬低女性，是为了给我报仇才用鞭子抽的他们😂😂

招了吗？

他们拿了陈老六的表，把钻石换成了水晶，换成钱还了赌债。

那杀人承认了吗？

（摇摇头）你觉得，他们三个人谁的嫌疑最大？

何鲲，但他应该不是凶手。

但肯定是同伙。

那凶手是谁？

（得意但欠扁的笑着）你猜？

由于这个转角，而何鲲又挡在前面，你们两个人只能从天花板的反射看到死者被捅的过程，根本不可能看到杀人的全过程。

保镖：不是的，不是的昂！我们是真的看到了！

你确定？当天，（指了指何鲲）你在陈秋生的酒里加了利尿剂，为的就是把他引向你精心设计好的凶杀现场，在他进去后，你又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站位，为接下来的表演做好了铺垫。

（推了推松动的那面瓷砖）就是这里，当时我还纳闷，这里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松动，乔探长解释说可能是装修没黏好，可这座豪宅是由德国人监工建成的，怎么会出现这样低级的错误。所以我认为，这面镜子是凶手搬过来的。

凶手就是利用这两面和墙壁一样的镜子，为自己在洗手台的旁边，创造了一个密室。而你们两个保镖，作为观众，只能从天花板上看到，是从镜子里伸出的手，把陈老六捅死了。

没错，当一个人在看到某个难以置信的现象时，从大脑接受反应到做出肢体判断的时间通常会放慢1—2秒，更何况何鲲还挡在你们的前面呢，而这，也为凶手争取了躲回镜子中的时间。

而当两保镖冲过去的时候，已经被吓懵了，当人在极度恐惧和惊慌的支配下，根本无法正常的思考和判断，而这时，你（指了指何鲲），却刻意指出，是镜子里伸出来的一只手来，把陈老六捅死。就是这句话，对两个保镖造成了严重的心理误导，让他们以为自己真的看到了，是镜子里的人杀了陈老六。

随后，你又让两个保镖出去叫人，整理现场，医生下楼，再被两个保镖带上来，展开所谓的抢救。

（转头看向高医生）可你作为哈佛毕业的医生，接受过高等的专业教育，那种时候，拔刀就等于放血，你不可能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我明白了，刀是由斜侧方插入身体的，你拔刀，（指着高医生）是不想暴露自己藏在斜侧方而不是镜子里的事实。

高医生：（鼓了鼓掌）呵，说的还真精彩啊，可是你没有证据，是定不了罪的。

证据，就在你眼前啊？这两面镜子的正面你都擦干净了，可是反面肯定还有你的指纹，是或者不是，拿回去验一验不就知道了。

高医生：唉，没想到，百密还是有一疏啊。

你杀他，是为了复仇吧？

高医生：对！当初拆迁的时候，冤死的老太太，是我的母亲！他们两个为了修建自己的豪宅，不惜害死我母亲的性命！等我从国外留学回来，看到的却只剩下我母亲的墓碑！所以，陈秋生已经被我杀了，而聂成江也因为服用我的药活不久了，他们俩，必须得为她偿命！

那你呢？何鲲，杀老大是江湖大忌，你为什么这么做？

何鲲：呵，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

何鲲：咱俩当时一同在上海滩打拼，可是我后来腿瘸了，只能给陈老六当秘书，每天被呼来喝去、毫无尊严，可是你却步步高升，现在都当了租界巡捕房的总探长，前途无量啊，可我也得为自己找一个未来吧！

何鲲：所以高医生找到我的时候，就想这位小姐说的那样，我意识到只有杀了他，才能得到一切，所以……我才答应配合他杀了陈老六。

何鲲：四哥，你比我命好，你跟了白老大那么重情重义的好老大，不像我跟的那位，他从来不把兄弟们当人看过。

他如今落得这样的结局，也是他自己选的，怪不得你，也怪不得任何人。

（深深的看了陈蕴怡一眼）嗯，我知道。

可是，我还是没想明白，聂成江为什么要针对我啊？

那个陈老六和聂成江当初一起合伙走私烟土，他可能是怕查到自己头上，为了尽快结案，就拿你们俩个当替罪羊。

切，这些个人，没一个好东西！

（轻了一口叹气）如今他们也算是恶有恶报了。哎？你今天审讯何鲲时说的那些话……你是怎么知道白老爷子和我的关系的？

（抿嘴笑了笑）嘻嘻，其实，我对江湖上的事根本就不了解，那些也是我乱猜的啦。我只是觉得幼宁从前天离家出走到现在，一直都在跟着我们查案，按理说她爹早就应该派人看着她了，但是没有，这说明他很放心让幼宁留在你身边，他很信任你。

而如今你又被派到巡捕房来当租界的总探长，可想而知白老大是有多器重你啊！而当我们第一次提到何鲲时，你坚持认为他不可能杀死对自己有过大恩大德的陈老六。那时我就感觉，你肯定也是一个重情重义、懂得感恩的人。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啊？

当然是回银行上班啊，不然呢？

你探案是把好手，要不要留下来帮我探案呀？

你怎么不让她帮你啊？

哦，忘了告诉你了，我现在已经正式成为巡捕房的法医了，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

不是吧！蕴怡，你为了气你姨妈，至于吗？我鄙视你这种行为。

我乐意，你爱帮不帮！没了你我照样也能破案子！

（看向路垚）怎么样，要不要留在巡捕房啊？

呵！你知道我一个月挣多少钱吗？留下来？！你请的起吗？

（转身就走，潇洒的甩了甩手）后会有期，乔探长！

（邪魅一笑）切，这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