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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初识(改完)

民国奇探之一生所爱

探长办公室。

乔楚生看了一眼门外那些扶胳膊抱腿的警员们,示意他们先下去休息。

乔楚生
乔楚生

怎么,家里出事了?

白幼宁
白幼宁

出大事了,我跟我爹吵架离家出走了。

乔楚生
乔楚生

(很是习以为常的挑了挑眉)为什么呀?

白幼宁
白幼宁

昨晚,他趁我在报社加班,带了女人回家吃饭!让我抓了个现行。

乔楚生
乔楚生

唉,你娘都死了这么多年了……

白幼宁
白幼宁

那也不行!而且还是个交际花,切!我爹也真不嫌丢人!

乔楚生
乔楚生

(颇有些无奈)老爷子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你管不着吧。

白幼宁
白幼宁

好,我不管,我走,以后本小姐自己养活自己。

乔楚生
乔楚生

(笑了笑)凭你的稿费啊?

白幼宁
白幼宁

(神情认真)主编说了,让我负责社会治安口,拿到独家就给我涨稿费。

乔楚生
乔楚生

(点了点头)行吧,那你加油吧,昂。(起身要走)

白幼宁
白幼宁

(一下子揪住乔楚生的衣角,眼睛放光)哎,听说你有大案子?

乔楚生
乔楚生

昂,八字没一撇呢。

白幼宁
白幼宁

你办你的案,我旁听,绝对不打扰你,嗯?拜托嘛,楚生哥,昨晚到底什么情况,说说嘛~(撒娇)

乔楚生
乔楚生

(叹了口气)昨晚,陈老六在聂府的卫生间被谋杀,我们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据调查,在昨晚的宴会中,审讯室里坐着的那两个人嫌疑最大,一个是沙逊银行股票部的经理,叫路垚,还有一个是个女画家,叫陈蕴怡。

白幼宁
白幼宁

陈蕴怡?!

乔楚生
乔楚生

怎么,认识?

白幼宁
白幼宁

听说过,但不是一个圈子的,她和那些不学无术的少爷小姐们很混的来,而且据说……她男朋友换的很勤的。

乔楚生
乔楚生

(轻笑一声)她的确不像是什么好姑娘,你以后可得离这种女孩子远点儿。

审讯室。

就这样,等到乔楚生再回来的时候,审讯桌旁就多了一张椅子,随后,那个貌似叫白幼宁的女孩,拿着本和笔,大步流星的走进来。

陈蕴怡看这女孩很是面熟,听这名字也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

路垚
路垚

(指了指她)乔探长,这不太合适吧。

乔楚生
乔楚生

(不以为然的眨了眨眼睛)有什么不合适的?

路垚
路垚

审讯过程让记者参与,这符合规定吗?

乔楚生
乔楚生

什么?

路垚
路垚

舆论会干扰司法公正的呀,这是基本常识。

乔楚生
乔楚生

(双手抱在胸前)你怎么知道,她是记者啊?

路垚
路垚

(转头看了她一眼)她右手中指内侧有茧,指尖有未洗净的少量墨痕,说明是个文字工作者,从衣服到鞋,全身行头三百往上,可是她用的钢笔很廉价,样式呢,跟街头小报,新月日报很相似。

路垚说到这,陈蕴怡终于想起来这位空降巡捕房的女孩是谁了———她是青龙帮白老大的女儿白幼宁,她也是上海滩黑帮四大千金里唯一一个自食其力的。

之前偶然间看过她的文章,文笔嘛……这不重要,不过上周还在一次文化沙龙远远的看过几眼。

不过陈蕴怡现在却顾不上这些,她只想马上堵住路垚的嘴,并祈求他不要把这个姑奶奶得罪了,不过,好像、貌似、已经得罪了———

白幼宁
白幼宁

呵!街头小报?你知道本报的发行量有多大吗?

路垚
路垚

评价报纸的大小,标准是文章的质量和思维深度,贵报就算是买到一千万份,也是小报!

白幼宁
白幼宁

(起身作势要揍路垚)你!

乔楚生
乔楚生

幼宁!

白幼宁
白幼宁

(不情不愿的坐下)切。

路垚
路垚

而且你这种头发烫一次就需要十几大洋,但你头上有一股小旅馆常用的廉价肥皂味,说明昨天晚上不是在家睡的。袜子呢,换了一面继续穿,说明走的比较急,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

路垚
路垚

富家女,跟家里吵架,离家出走………

陈爱颐
陈爱颐

(伸捂住了路三土的嘴,并对白幼宁报以歉意的笑容)哈哈哈,我这位朋友心直口快,但并无恶意,还希望白小姐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乔楚生
乔楚生

不用,让他说说看,还能看出什么来呀?(挑眉)

路垚
路垚

(挠挠头)害,我说的都不过是些小把戏,你要是想听专业的,这儿有个现成大佬(指了指陈蕴怡)。

乔楚生
乔楚生

那你来说说吧。

1
段评

我又行了

陈爱颐
陈爱颐

(看着乔楚生,微微一笑)您……刚当上探长吧?

白幼宁
白幼宁

这都能看出来?!

陈爱颐
陈爱颐

你戴的表爆贵,而且这款劳力士,国内应该没有现货吧?别的探长生怕被说成贪腐,绝对不敢露富的。

陈爱颐
陈爱颐

而且你右手食指处有茧,走路时右手摆动幅度明显小于左手,说明长年握枪。可你手上虎口处几乎没有茧,说明过去并不常用步枪,而是手枪,不过掌心处的茧好像很老,可能以前用刀比较多,应该是江湖人士。

陈爱颐
陈爱颐

由于是新手上任,手下对你并不认同,所以在审讯过程中呢,经常会出现越俎代庖。没有办案经验,却能当上探长,说明上头有人。(指了指天花板)

路垚
路垚

bingo,再加上你对她既排斥又顺从的态度,可以看得出来你并不太想得罪她,或者说她家里人就是您的老大。而这种特殊的关系,让你不得不违反规定,让一个记者参与审讯过程。

陈爱颐
陈爱颐

结合白小姐的身份,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您应该是青龙帮的吧……

乔楚生
乔楚生

陈小姐作为康桥大学的心理学的学士,你能猜对这些也很正常。

乔楚生觉得自己被一个小丫头分析的明明白白,心里多少有些不爽,就想尽快打断她。

陈蕴怡听出了乔楚生语气中的不屑,心里也不爽了。

陈爱颐
陈爱颐

哦?可我还能看出……乔探长昨天晚上,去大中华歌舞厅跳舞了吧?

谁都行系列
谁都行系列

阿斗:(目瞪口呆)这、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爱颐
陈爱颐

从早上到现在,我都能闻到你身上那股好几种牌子混在一起的女士香水,说明你昨天晚上,是去玩了吧?(她向乔楚生挑了挑眉毛,一脸你懂的的表情)

乔楚生突然有些尴尬的咳了咳。

陈爱颐
陈爱颐

(接着说)不过这几种牌子的香水,可都不是什么便宜货,能用的起这些香水的肯定不是女支女,应该是舞女。

陈爱颐
陈爱颐

而像你这种年轻帅气,又混过江湖的有钱人士……昨天晚上,不是大中华就是百乐门。昨晚我朋友在百乐门办party包场了,我并没有看到你,所以,你去的是大中华。

谁都行系列
谁都行系列

阿斗:厉害,这也太厉害了吧!

陈爱颐
陈爱颐

(暗暗得意)哦,对了乔探长,你大概还没有意识到,作为一名警察和探长,私生活太乱……时间久了,影响会不好哦!(哼,这个乔楚生怀疑我、针对我,这下吃瘪了吧?)

白幼宁和阿斗都忍不住偷笑了。

乔楚生眯着眼睛盯着颇有些得意洋洋的陈蕴怡,反倒没生气,而是玩味的笑了笑。

路垚
路垚

所以很抱歉,本二人作为尚未定罪的犯罪嫌疑人,有权拒绝一切采访。

乔楚生
乔楚生

呵,看来你们俩比我更适合当探长。

路垚
路垚

承让。

白幼宁
白幼宁

可是,你们还是不能摆脱自己的犯罪嫌疑啊?

路垚
路垚

乔探长,你让一个白痴替你审案子,传出去,你不怕丢人啊?(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

白幼宁
白幼宁

(起身)你有种再给我说一遍!

乔楚生
乔楚生

坐下!

白幼宁在乔楚生的眼神警告下,极不甘心的坐了回去。

陈爱颐
陈爱颐

(委婉的说道)乔探长,再怎么说,租界和别的地界还不一样,这儿是无罪推定。

乔楚生
乔楚生

什么意思?

路垚
路垚

1764年7月,意大利著名刑法学家贝卡利亚在其著作《论犯罪与刑法》中抨击了残酷的刑讯逼供,并提出了无罪推定的理论构想,也就说啊,一个人在被法院宣判之前,是不能被称之为罪犯的,简而言之,在警方无法提供有效的犯罪证据的前提下,疑罪从无。

乔楚生
乔楚生

好。阿斗,去聂府,把看车人和那个黄包车夫找来,萨利姆,去联系昨晚在百乐门的人和她那几个朋友,核实他们的口供,是否属实。

谁都行系列
谁都行系列

(阿斗/萨利姆)是!

乔楚生走出巡捕房,好不容易把白幼宁哄回了报社,就去了白府。

白老大向乔楚生询问案子的进展。

乔楚生
乔楚生

嫌疑人已经抓住了。

谁都行系列
谁都行系列

白老大:路垚。

乔楚生
乔楚生

您认识?

谁都行系列
谁都行系列

白老大:沙逊专门派人来嘱咐,说路垚是个读书人,千万不要他对动刑。

乔楚生
乔楚生

沙逊想保这个人?

谁都行系列
谁都行系列

白老大:如果他真的杀了陈老六,谁能保的住他?他在沙逊那儿操持股票,内幕交易肯定少不了,他八成是怕路垚泄露商业机密。那帮道貌岸然的洋鬼子,背地了不知道做了多少糟心的事儿!

谁都行系列
谁都行系列

白老大:对了,听说你还抓了个姓陈的小姑娘?

乔楚生
乔楚生

您说那个陈蕴怡?她嫌疑确实很大。

谁都行系列
谁都行系列

白老大:那个小姑娘,背后势力可不小。从今天早上她被抓紧巡捕房到现在,半天时间,百乐门的向家,永安百货的郭家,圣约翰大学的林校长,竟然都派了人来为她证明。可是我左思右想,上海姓陈的人家里,也没有这么一号丫头,能请的动这么些人。

乔楚生
乔楚生

那……我去查查她的底?

谁都行系列
谁都行系列

白老大:嗯,查查也好,不过你记住了,不管是谁,该抓抓、改判判,依法办事。我让你进捕房,一个是想洗白,以后能干点儿大事。第二,就是为了制衡,想在租界上做买卖,光有钱和枪是不够的,还要知道人家的游戏规则,法律,才是最重要的武器。

乔楚生
乔楚生

(点了点头)明白。

探长办公室。

那个路垚,我采访了十几个人,大家对他的评价都差不多。

乔楚生
乔楚生

(翻看着白幼宁的记录)这哥们儿,人缘很差呀。对了,那个陈蕴怡呢?

白幼宁
白幼宁

额……她其实跟我想象中的,还挺不一样的。

乔楚生
乔楚生

怎么?

白幼宁
白幼宁

我没想到她这么厉害,虽然半年前才回国,但在上海的艺术圈里很有名气,她师从莫奈,在康桥留学的时候,就已经举办过自己的个人画展了!

白幼宁
白幼宁

不仅如此,她还是上海女权互助协会【小注1】的重要代表之一,曾在国内外的好几个著名报刊上都发表过文章,社会反响很大的!

乔楚生
乔楚生

(一脸的难以置信)可你刚才不是还说她不学无术、纨绔不堪嘛?

白幼宁
白幼宁

之前那是我道听途说,误会她了,现在在我心中,(一脸崇拜)她就是新时代女性的榜样!

乔楚生
乔楚生

(叹了声气)行吧,你这采访了半天,什么也没打听到。

白幼宁
白幼宁

唉?谁说我什么都没打听到!我打听到了那两人的关系———其实是已经订了婚的未婚夫妻!

乔楚生
乔楚生

人家都住在一起了,不是未婚夫妻才奇怪好吧?

白幼宁
白幼宁

不是,我问过邻居了,他们俩只是合租,客厅共用,但卧室是分开的,平时谁也不管谁,有点各玩儿各的意思。而且,你不觉得这两个人的关系,根本不像是一对儿情侣,倒像是……老朋友、好哥们儿那种。

乔楚生
乔楚生

嗯,的确,那个路垚似乎对陈蕴怡各种出格的举动毫不在意,而陈蕴怡,也对路垚股票爆仓的工作一副毫不关心的样子,这两个人,挺有意思昂。

白幼宁
白幼宁

(恍然大悟状)噢!我明白了!一定是家族联姻,可惜两个人早已各自心有所属,于是联手以合租为名,骗过家里的长辈,换取与真正心爱之人的时光。

乔楚生
乔楚生

我看啊,你还是回报社写稿子吧!

白幼宁
白幼宁

别嘛,楚生哥,那你觉得,凶手会是他们俩吗?

乔楚生
乔楚生

(丝毫没有犹豫)不是。

白幼宁
白幼宁

为什么?

乔楚生
乔楚生

从小到大,江湖人我见的多了,心里面有杀气,眼睛是藏不住的。那个路垚,可不敢。

白幼宁
白幼宁

那陈蕴怡呢?

乔楚生
乔楚生

她?说实话,这个小丫头,倒是还挺有意思的,但她也不可能杀人。

白幼宁
白幼宁

为什么这么说?

乔楚生
乔楚生

一个人如果杀过人,眼睛里是留不住那么清澈的光的,再怎么心思玲珑,不过是个初入人世的小丫头罢了,但她也很聪明,表面上油腔滑调、不学无术,什么喝酒跳舞、换男朋友,不过是她一个女孩子在上海立身自保的伪装罢了。

乔楚生
乔楚生

这两个人其实一样,都不过是嘴上说着厉害,分析的头头是道,但要是动起真格来,他俩可经不起……

果然,之后经过看车人和黄包车夫的证实,他们俩的不在场证明完全成立。

白幼宁
白幼宁

所以,你想怎么办?

乔楚生
乔楚生

(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当然,是废物利用一下。

就这样,陈蕴怡和路垚二人在乔楚生的威逼利诱、连哄带骗下,稀里糊涂、半信半疑的答应了和他一起破案,找出真凶。

小注1:莫奈,全名为克劳德·莫奈(1840—1926)法国最重要的画家之一,是印象派代表人物和创始人之一。他擅长光与影的实验与表现技法。光和影的色彩描绘是莫奈绘画的最大特色。2019年5月14日,其代表作《干草堆》在纽约苏富比拍卖行以破纪录的1.107亿美元拍卖出,这也是印象派画作拍卖最高纪录。享誉国际的《日出·印象》《卢昂大教堂》也都是他的作品。

小注2:上海女权互助协会,其实是我以在1922年10月29日创办的上海女权运动同盟会为原型,编改的名字。这个协会是真实存在的,理事长是沈仪彬(其丈夫是民国时期著名政治家徐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