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岸的城墙,肃然而立的士兵,以及前来宣旨的大人。除此之外,就只剩下城墙之上,衣衫被呼啸而过的风吹的翻飞不停,白发白须的老者。
老者眼神清澈,人虽年迈,可身上的那股生劲,却充沛十足。
“沐风小子,若是这次你能逃过此劫,那你的机遇就要来了。”
老者浑厚的声音中带着喜悦,眼睛望向城主府大牢处,全是期待的神色。
此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帮助过沐风的玄岿!
至于玄岿,他的身份可不是一位居住在城主府的老者这么简单。
“希望下一次见面,你就能和我离开这里。”玄岿抚摸着自己那雪白的胡须道。
望着大牢处,沐风被看守大牢的士兵架着走出,而南宫家主与袁家家主两人看着沐风被释放,心中悔恨不已。
他们心中简直要气炸开来,若不是刚才的犹豫,那沐风就不会活到现在,还从他们眼皮底下被无罪释放。
奄奄一息的沐风,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部分,他的肌肤破裂,血液一条条爬满他的身体,衣衫破烂不堪。
他已经被折磨的死去活来,全身气力全无,疲惫感席卷而来,眼皮沉重无比,若不是心中那一份执念,恐怕他现在已经昏迷过去了。
沐风被士兵架着,他的脚下是一条血红的血迹,仿佛血液铸成的道路,铺在这地面上。
“沐风,还不谢恩?”宣旨大人藐视着沐风道。
“沐风,谢,帝王。”沐风无力的虚弱道。
他的身体是不能跪下谢恩的,但这一刻,南宫家主与袁家家主见沐风没有行臣礼,两人便开口道:
“沐风,你不知道接旨要行跪拜之礼吗?”
“你这样,是不尊重帝王,乃是欺君之罪!按天倾律法,当诛!”
两人恶语相向,直逼虚弱无比的沐风。
他们要将沐风埋葬此地,以绝后患!
“……”
沐风没有理睬两人,只是缓缓抬起头,眼光望向那前来宣旨的大人。
他现在想知道这位大人的态度。因为他的态度,能让沐风知道上官婉儿为了他做到了什么地步。
感受着沐风的眼光,宣旨大人依旧高傲的抬着头,用居高临下的模样道:
“帝王有令,沐风接旨无需繁杂礼节。”
上官婉儿的自我献祭对于天倾帝国来说,那是大于一切的。
“谢,帝王。”沐风喘着粗气道。
宣旨大人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沐风从他的态度中,已经知晓上官婉儿用自己为筹码,求她的父亲上官暮钟救了他。
南宫家主与袁家家主见此,两人这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好了,现已没事,那本官就告退了。”
“恭送大人。”
南宫家主与袁家家主抱拳行礼,待的那位大人离去,两人又开始将目光望向了沐风。
“啪!”
“臭小子,你命很硬啊!”袁家家主一巴掌拍在了沐风脸上,嘴中恶狠狠的骂道。
“老袁,现在不能动他。”南宫家主急忙拉住了袁家家主劝阻道。
十八年前的事,他们都知道。沐风犯了杀人罪,那是要处以死刑的,可此刻一道密旨突然之间传来,这其中的隐秘与后果,不是他们能承担的起的。
“小子,四日之后,就是你的死期,你给我等着!”
袁家家主被南宫家主阻拦收手后,回过头想了想,很快明白了缘由。
四日之后,便是上官婉儿成年礼结束之时,那时候,便是等待了十八年的献祭。
“我们走。”
南宫家主与袁家家主带着自家人马离开了这里,留下奄奄一息,被抽了一大嘴巴子的沐风一人。
“这个仇,我一定要你们用命来还!”
望着离去的南宫家与袁家,沐风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着。待他伤势恢复,修为突破之时,便是南宫家与袁家的灭族之日。
心中的怒火冲击着他疲惫沉重的神经,望着两家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沐风再也支撑不住,头颅一软,便昏了过去。
而在沐风昏过去后,城主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看着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沐风,城主的眼神变得复杂、伤感。
“将他带到客房修养。”城主吩咐道。
“是!”架着沐风的两位士兵回答道。
沐风被带到客房修养,而上官暮钟也赶回了上官府。
只不过此刻上官暮钟一脸怒气,气的脸色发紫,青筋暴起。
“你这个贱人!既然将那个贱种给放跑了!”
上官暮钟扯着云静馨的发鬓,语气狠戾愤怒。
“婉儿是无辜的,我会替她献祭,你不会遭到帝王处罚的。”云静馨冷冷回道。
“哼!最好如此。”
上官暮钟冷哼一声,将云静馨丢出手掌,摔到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