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荣在御花园的亭子上斜倚着朱红的围栏细细观鱼。
游鱼灵动,甚是聪颖,来去敏捷。惊荣最是喜爱鱼,喜爱它的那一份与生俱来的灵动与朝气。就像是当初年轻气盛的自己,聪颖伶俐,任性调皮。可现在自己早就不是曾经的自己了,尔虞我诈的后宫活生生逼她成为了当初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她的笑容骤然凝固在精致的脸上,渐渐消失殆尽。留下的只是一份伤感、惋惜。就像是白珍珠蒙上了一层薄灰。
一旁的小丫鬟菁菁忧心主子,上前关心道:“主是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主可以给奴婢说说,奴婢给主分忧分忧。”
惊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观鱼。
“主已经是皇上唯一的明贵妃了 ,位于万人之上,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是多少主子梦寐以求的呢。主又有什么可忧心的呢?”菁菁尝试帮惊荣舒缓忧心。
惊荣淡淡的看了菁菁一眼。苦笑道:“贵妃又如何,曾经心中的郎君早已变心。本宫早就该知道最是无情帝王家。可惜本宫年轻时太倔强,天真以为皇上会和本宫像民间夫妻一般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时间真的能印证一切。”
惊荣哀怨的轻抚脸颊,想轻抚一把自己的秀发,却摸到的是冰冷华丽的贵妃流珠发饰。沉重,繁琐。
果然自己早已不是曾经的惊荣了。
曾经的惊荣不喜戴繁琐的发饰,偶尔会在鬓边插上一朵淡粉色的小樱花。
说到樱花,惊荣年轻时属实爱樱花。喜爱它的那份纯洁,娇嫩,美好。
“想本宫当年刚入宫时才十六……也是个爱说爱笑的小丫头……”
二十年前。
“惊荣快点,嬷嬷在催了。”白扶柳在门外催促道,时不时轻轻敲门。
惊荣在屋里手忙脚乱地换衣服,她边穿边应付着:“快了快了,马上就好。”不一会儿就开了门,映入白扶柳眼帘的是一身淡绿色的旗袍,做工精细,材质细腻,款式流行,穿在惊荣身上尤为合适。
“怎么样,好看吧~”惊荣调皮的转了个圈,笑着问白扶柳。
白扶柳看了一眼,那眼下有着说不清的复杂神色,似乎让人永远猜不透有着什么秘密。转瞬即逝,似乎从未有过刚才的神色,点头微笑着说:“嗯,好看。快走吧。”
一排排的秀女各有风姿。
一位年过四十的老嬷嬷从容地站在众人前面,扫视了一眼这些年轻气盛的秀女们,神色严肃的声明道:“各位主是经过了外貌的层层选拔留下来的秀女,果然是貌美。当然,各位主自然知道光有美貌可不行,接下来就请各位主展示自己最擅长的才艺。如若通过就可以面见太后,皇上、皇后娘娘。还请各位主慎重发挥,不要错失良机。”
“是。”各位秀女纷纷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