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拍了拍桌子,压着心里的怒气和满身疲惫想一睡了之的感觉,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李萱儿和朱姨娘。

你们两个,都去偏阁吧!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们。
李萱儿倒还想分辩些什么,被朱姨娘强行拽着带走了。
丞相看向了在床榻上的李欢玥。

你继续。
爹。

李萱儿的性子很难改了。

如果真的是嫁入那小户人家,不定闹出来什么败坏丞相府的事呢。

倒不如隧了她的意?


我又何尝不知道?

但是皇族,她!

怎么可能进太子府。

光太子那边都不一定同意。

不然此时早已来商议了。
嗯,怕是被骗了。

但是也不是不可以。


嗯?
也是两个法子。

一个是通过皇后娘娘那边下功夫。

我听嬷嬷说,皇上皇后同心一意,皇上爱重皇后。

太子殿下是皇后的孩子,兴许能听得进去呢?

而且有娘娘劝说,皇上也不一定会有这么大情绪。


另一个呢?
那便是,找个由头,把李萱儿逐出丞相府。

再跟太子殿下商议好,以一个奴婢或者烟花女子入府。

地位底下,不足为惧,而且李萱儿也不是丞相府的人了。

不会有成为丞相府棋子的可能。

皇上自然也就没有余地发作。


法子是周全。

可是,没有这样的由头啊?

而且也会折损我们丞相府的清誉。

坏了家风。
娘,有的时候不能想这么多。

大不了......


让姨娘乘错自尽,千错万错都是姨娘的错,与丞相府无关。

嗯?

也是个法子。

只是太过残忍。
爹爹的官场不比这残忍更多吗?


呵,也是。

但是尽量还是第一个方法为重。

不行了再试试第二种。
嗯。


反正......

有空邀太子殿下来一趟吧!

哎!

什么事啊都!
爹爹宽心。

船到桥头自然直。


老爷,实在不行就外传二小姐得重病......

虽然残忍些,但是一了百了。
李萱儿非她骨肉,平日里见她怕的跟什么似的,在这种情况下,丞相夫人说出这种话也是没什么可意外的。

这......毕竟也是我的骨肉啊!

只是老爷也一定知道。

要以大局为重。

不能为了这么一个扶不上墙的泥,拖累着整个丞相府。

但凡闹起来,皇上有了制造舆论风口的理由,众官也会跟着倒。

一味的攻击老爷。

我知道。

事情的轻重,我不也比你清楚。

只是我还是觉得,能少一条人命就少一条。

真的是,走到这一步,罪孽深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