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劳泽芜君挂碍了。
没有人怀疑过蓝曦臣对自己叔父的未婚妻有什么男女之情,只叹他重情重义。
可此刻,他本该虚扶她的手摩挲过她玉白的指尖,放浪又多情。

还未谢过泽芜君相救。
好带感啊。有些人看上去谦谦君子,其实在心上人面前放浪多情
秦愫抽出自己的手指,不着声色地后退一步。

仙门百家之间,本该守望相助。何况江蓝两家之间的情谊。
几句客套,蓝曦臣自然而然地与秦愫拉开距离,审慎有礼。

江宗主且放心将养,阵法之事,慕容家主最近身体好转不少,明日会前来补上位置。

慕容家主久病,此番,若不是江澄不慎,也不必劳动他。

江宗主切勿多虑,今日若不是江宗主,涣等如何平安?

如今,不止苏公子,魏公子与忘机也来了,必会万无一失。
说着,蓝曦臣笑望了秦愫一眼。那一笑,皎皎如月。

定不让江夫人久等,扰了二位新婚之喜。

是啊,江澄,你就安心陪娘子,有我在,一定帮你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
这演技绝了
……
秦愫头戴幕离走出江家的营地,跟在身后的青岚手中提着两个木制绘金的食盒。
她们一路穿过金蓝聂三家的营地,耳朵里进了不少议论的话。
“啧啧,要是我一日都活不下。哪还有脸招摇过市?”
“是啊,流着这样污浊的血脉,倒不若死了干净……”

小姐,要不要?
青岚试探着问道。

不急。
秦愫淡淡笑了一下,幽幽吐口。

总有他们不敢说的那一天。
总有,谁也不能伤害她在意之人的那一天。

是。青岚明白。
二人走后不久,两道浅蓝色的身影从营帐后走了出来。

蓝沁。

弟子在。
蓝曦臣眼底情绪翻涌,瞬息归于平和。

姑苏之内,我不想听到任何人议论乐陵苏氏的旧事。

只怕,众口难平。
蓝沁为难地道。

仙门秘事,众者何来?

若欲议论,自离姑苏罢。
留下平平淡淡两句话,蓝曦臣便转往聂氏驻所而去了。

是,弟子明白。
蓝沁心中喟叹,但毫不意外。
蓝枫死后,蓝曦臣虽心思日益深沉,但仍不失仁善宽和。可一旦事涉秦愫,他就独断狠绝得像另外一个人。
说是自行离开,被姑苏蓝氏放逐的,哪一地哪一姓会随意接纳?
更何况……
看了眼颜氏驻扎的方向,蓝沁突然也就看开了。
有那位在,只怕哪里都容不下搬弄旧事的人。他家宗主这点影影绰绰的警告,横竖算不了大事。
……

算不了什么大事。舌长的烹了炸了,脸皮厚的做成团扇,自然就都懂人言了。
颜昭把玩着手里的杯盏,漫不经心地道。3
扇子又来

兄长,不过是些议论的话,本是事实,由他们去吧。
苏羽倒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依旧疏离淡漠,丝毫没有气怒。

言玉,你说了可不算。被气着的是我们阿愫。
说着,颜昭指了指明显心不在焉的秦愫。

抱歉,小妹,是我行事不慎,未遮掩身份,倒叫你和妹夫受我的连累。
秦愫摇摇头。

那些不堪听的话落在兄长身上,便如同割在我的心上。

兄长不在意,我却不能不在意。
苏羽听罢,摸了摸秦愫的头,细语温柔,整个人一下落回了红尘软帐之中。

看来我们小阿愫是真的长大了,已经能保护哥哥了。

言玉哥哥!

的确,女生外相啊,一来就去看自家小夫君,都没问我一句。
颜令秋摇着扇子,一脸伤心欲绝的戏谑模样,惹得秦愫气恼地去抓他的扇子。

令秋哥哥!你也开我玩笑。

唉!你这怎么还动上手了?耍赖啊。
一团笑闹,却是久违。
……
云梦荷风醉的清冽夹杂着南疆苗酒的馥郁,酒气熏得人醉沉沉,身子不由飘软起来。秦愫坐在桌案上,半倚在苏羽怀里,衣裙散成一盏浅紫的蓝鸢。
他开始轻轻地一下下磨蹭她的锁骨,间或浅尝辄止地用舌尖品尝一下沾在皮肤上的酒液。
从羞赧难耐到食髓知味,似乎也不是太漫长。
慎入血脉的蛊虫与迷蒙含春的双眸是点燃一切的药引,被蛊惑的人不再按捺蔓生的欲望,开始学着取悦与讨好。
沾了酒液的唇比罂粟还要甜美诱人,苏羽已然迷失在秦愫认真挑逗着他上颚与龈齿的动作中,也失神般含住她的舌头,细密深长地吮吻起来。
坐在屏风背后的颜昭这才擦了擦唇边还带着馨香的膏脂,大步走了出去。
蛊以惑人,人以魅我,也算物尽其用。2
😂😂颜昭就灌了个酒他还是清白的
……
秦愫告诉自己,她从不孤独,她被很多人爱过,用很多很多的爱保护过。


中秋假期愉快,双更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