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颜妡!
竹林深处,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喊平地而起,惊起一排飞鸟。
羞愤交加之下,蓝景仪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了,直接就准备动手去抢。
谁料那红衣女子身姿轻盈如燕,一个旋身侧转就躲了过去。

不知羞耻!
险险扑空,蓝景仪捂着额头咬牙切齿地恨恨道。

喂,蓝景仪,你看清楚了,我没用灵力,你可别说我欺负你。
半倚在秦慕寒身上,颜妡有些雀跃地将抹额系在了左手手腕上,兴致勃勃地扬给他看。

阿念哥哥,你看。

你呀你。拿了我和思追的还不够吗?
秦慕寒笑着点了点小姑娘的额头,凄寒似墨的眼睛里宠溺点点。

我告诉你,你可别乱来啊。你可是有夫……!
蓝景仪猛地睁大了眼,突然反应过来。

好啊!你居然敢觊觎思追!
脚尖微踮,一个轻盈的、带着甘香的吻落在秦慕寒的唇边,迎着蓝景仪兀然惊恐的目光,颜妡言笑晏晏地回望他。

景仪公子这话可真是有趣,你怎知不是他蓝思追觊觎我?
不是哦
蓝景仪突然说不出一个字来。他看着蓝思追解下了他素来珍视的云纹抹额,看着他如何挥剑割下长袍的一角。
被关入黑暗之前,他最后听见的,是秦慕寒冷厉幽寒的声音。

既如此,思追,劳烦你走一趟了。
*
云深不知处
琐屑的议论声纷纷入耳,蓝曦臣微微蹙眉,虚弱开口。

蓝沁。怎么了?
门外猝然静默,门被轻轻打开,蓝沁走了进来,有些惶恐地在蓝曦臣榻前立定。

宗主,南康出事了。

君回……可是君回出什么事了?
猛地坐起身,伤口再次被牵动,蓝曦臣却全无知觉一般。

说。

宗主……
蓝沁猛地跪下,垂着眸,惴惴不安地试探着开口。

南康传出消息,说:景仪他酒后无德……

冒犯了少妃……眼下,颜昔一支正逼小公子杀了他以正视听。
等了片刻,并没有预想之中的震怒,唯有一片静默,蓝沁抬眸望去,只看见那琥珀眼眸上密布的血丝。

咳咳……
剧烈咳嗽两下,蓝曦臣出离地平静。与其说是愤怒,此刻缠绕着他的更多的是恐惧——几乎一无所有的孩子怎会容忍劫掠?

叔父他们知道了吗?

先生那里还没有。不过紫宸君那里恐怕已经瞒不……

畜生!他怎么做得出来!

先生,宗主还在休息。
门被轰然推开,蓝沁一回头便看见蓝启仁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蓝湘忧心忡忡地跟在后面。

先生。

叔父,这件事尚有疑点。景仪的品性……

你不必多言。难道那颜妡还能拿自己的名节来构陷他?
蓝启仁摆手断然阻掉蓝曦臣的话,态度很是坚决。


他做出这种有辱门楣的肮脏勾当,就不要怪我这个作叔祖的容不得他。

这与颜妡是誰的未婚妻无关,你不必多心。

我已经传信忘机和禾逸,让他们速归。家丑既已外扬,必须处置妥当。否则,蒙羞的,是我姑苏蓝氏千年清名。
蓝曦臣轻叹口气,似是一时顾及蓝启仁心情,未再争辩。
念儿,我能为你做的,似乎只有这些了。
*
云萍城,蓝忘机与魏无羡匆忙扫视过浅蓝色纸笺上的文字,齐齐抬起头,目光交错。
他们自然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蓝湛,我怎么觉得……君回那孩子不像是会手下留情的人?

要不,我们先去南康把这件事……
未及蓝忘机回答,带一点邪肆的的、满是愉悦的笑声自门外幽幽飘了进来。
蓝忘机将魏无羡护在身后,用左手举起了避尘,直指房门。
借着昏黄的烛光,映在窗纸上的高大身影显得清晰而又朦胧似无。

对客人刀剑相向,难道~就是姑苏蓝氏的教养吗?
老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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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0^~更新

?我这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