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亡

泛着青紫的稚嫩脸庞就这样一点点被阴影吞噬了，秦愫开始哭，哭得肝肠寸断，直哭得昏死过去几次，哪怕醒过来也是赤着足直接奔向灵堂。1

金光瑶无奈，只好让人收拾掉灵堂里所有的利器，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夫人。6

这一次，金光瑶的提议再没有任何人反对，对金如松下杀手的那个家族很快被清算。颜昭不仅要求连那个家族的亲族一并株连，更是坚持治罪芳菲殿的守卫和侍婢，金光瑶劝阻几番不得，只得无奈答应了下来。

蓝曦臣觉得此举太过暴虐、牵连太过想要，劝阻一二，几次试着开口，但见金光瑶形容憔悴，也体谅他的不易，终究只是一声叹息。

人群散去，就连金凌都被江澄带回了云梦，只剩下金光瑶和蓝曦臣。

在蓝曦臣面前，金光瑶好似放下了伪装的坚强，一句话数度哽咽。

蓝曦臣也不知说些什么好。这种时候，大概什么话都是无力的。他只叮嘱金光瑶保重身体，主动揽下了应酬宾客的事。

蓝曦臣走后，金光瑶收敛起悲痛之色，跌坐在卧榻上，低着头，不发一言。许久，他伸手抚上自己眉心的一点殷红，眼中感伤一闪而过，幽幽笑了。

走出芳菲殿的时候已是深夜，蓝曦臣便撞见了一青衣女子领几名侍女，拿着一堆玩具往西南方向而去。

领头的侍女停下向他微微一福，蓝曦臣这才注意到她们个个眼眶哭得通红，泪迹未干。

蓝曦臣这一问，压抑着的啜泣的声音更加明显。

看着蓝曦臣的背影往灵堂方向而去，那青衣女子唇角微扬，下一秒又恢复了肃敛的神情。5

……

蓝家的《安魂曲》可以安抚魂灵，尤其是死于非命、怨念深重的冤魂。

清越古朴而隐含悲戚的琴声从灵堂内传出，蓝曦臣的脚步僵在门口，握着裂冰的手猝然收紧。

此曲极其繁复，姑苏蓝氏琴修虽多，登峰造极至此的不过三人。

两位叔父，还有……

琴声终息，清冷如冰的声音落在蓝曦臣耳中，低沉而又锋芒暗蓄。